但结果让大家失望,音乐的效果只是让几人免费观看先前剧集的回放,并且随着音乐中情感的发展,喻书诺流泪流得更加汹涌了,音乐还未结束,不知道女孩是不是潜意识中仍对音乐结尾印象深刻,就已先知般无比失落地继续躺下。

    自如地收起通讯器,薛迟景报告:“有用,不过结果还是没有改变。”

    “也不用太过着急。”喻恒筠安抚般说道,“今夜不如就先回去想想对策,若有消息再联系。”

    对喻恒筠的建议表示赞同,许涵和薛迟景都迈出脚准备下山。

    倒是提出建议的人,看着没有返意的傅择宣,礼貌询问:“傅先生难道还有什么方法吗?”

    听喻恒筠的询问,两人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傅择宣。

    看上去像是叹了口气,傅择宣掏出通讯器,操作几下,熟悉的音乐在山顶回荡。

    听着与自己方才播放的没差异的歌曲,薛迟景似是想开口说什么,但眼尖地发现另外两人都不打算说话,只是等待,于是也作罢,等待着。

    前半部分的旋律依旧未曾改变,但及至情感直降至低沉悲绝的部分,旋律和情感竟改变,直到最后一个音符结束,都维持欢快纯真的基调,似乎对女孩低语,只要一直维持纯真的模样,不用承受满溢于世界的悲伤,不用感知人心的丑恶,只将最美好摆在女孩眼前,仿佛为其创造好的完美剧本,不染一丝黑暗。

    随着音符的结束,转过身看几人的女孩这次没有哭泣,而是呆愣瞅着这边,许久终于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女孩似乎说了一句「谢谢」,世界永夜的幕布终于被撤下,霎时间光芒大绽,四人也随之失去了意识。

    第六日……

    【临时讨论组】

    景迟:大家都在自己家里醒过来的吗?

    涵涵涵:1;

    y:1;

    十分钟后。

    涵涵涵:怎么就冷场了?

    景迟:@z?傅先生是没起床,还是没看通讯器?

    涵涵涵:大概率是在睡觉。

    z.:起了,在家醒的。

    y:傅择宣,可以问你关于之前那首乐曲的事情吗?

    景迟:我也很好奇。

    涵涵涵:我倒是有点头绪。

    z.:可以。

    z.:我是国立音乐学院毕业的,因为很喜欢d的音乐,一直有私底下悄悄改编。上次放的是自己改编的版本。

    景迟:我听起来还以为是把后半部分无缝衔接上去的。

    z.:修过音,尽力贴近原曲的音色。

    y:修音可以做到这么相像的地步,挺神奇的。

    涵涵涵:现在技术本来就很先进了嘛。

    景迟:是我输一筹了。

    景迟:老大,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y:是八岁的模样和心智。

    景迟:那我们讨论下一步的行动吧。

    y:两位唤醒师决定就好,我们服从任何合情合理的安排。

    景迟:那我先说了。

    景迟:既然先前类似于噩梦建构的梦境是被最喜爱的事物改变的,那在如今看似的平和的梦境中,则应该直接指出沉睡者最害怕的事物,让她面对。

    涵涵涵:好像挺有道理。

    y:@z?你怎么看?

    z.:?

    z.:哦,我觉得有一定道理。不过我持相反意见。

    景迟:??

    y:不妨说说你的看法。

    z.:嗯。既然现在梦境稳定存在,说明沉睡者内心是与平和的梦境意志相抗衡的,不如让梦境发生的事情与现实偏离程度更大,沉睡者深知与现实差距太大,更能意识到矛盾。

    涵涵涵:还能这么想呀,感觉特别有道理呢——

    景迟:所以这就是我们的工作方式不同之处了,我这样直接指出,不是更快捷吗?这种虚妄的梦境,本就不宜沉溺过久。

    z.:嗯,是这样。你坚持的话,就按你所想去做。

    z.:我去午睡,再见。

    看着两边相持不下的意见,喻恒筠略带迟疑,试图做决定,平素的他本会选择薛迟景的方案,但涉及到这个令他心怀愧疚感的妹妹,他有些不确定自己的想法。

    他深知有些事情是后续的弥补都无济于事的,否则事情不会陷入到这个境地。

    即便家人那样努力地将许多倍的幸福加诸于喻书诺的身上,即便喻书诺甚至不能理解家人浓重的愧疚感,也终究没能改变什么。

    没有那五年间的记忆,仿佛事情还如她走丢的那个圣诞夜的雪一样单纯简单,还能纯真如白纸,享受常人千万倍优厚生活,较可怜人幸福百倍的呵护。

    想着想着,喻恒筠竟感到有些困意,不知是不是受到傅择宣那句「午睡」宣言的影响。

    既然苦思无果,他觉得不如顺从此刻的心意,醒来或许就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