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恒筠伸出化为爪的手放上玻璃,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终于落在眼前,而他伸出的手终于再次跨越时空的距离,和多年前梦中那一双手交握。

    他眼见着青年缓步走来,这是星落之轨,是十五年前初见种下的因,在如今簌簌然成花。

    花永不落,星永不熄。

    作者有话说:

    12来自加西亚?马尔克斯的原话。

    ——

    他们本就是彼此的光┭┮﹏┭┮

    接下来是筠哥刷(ceng)存(chi)在(ceng)感(he)。

    最新评论:

    【新章更了,估计会锁qwq】

    -完——

    99、他和他的梦境(三)

    不走了好不好?

    在那只隔壁的俄蓝猫一连几天和自己同吃同睡之后,傅择宣算是明白,这只猫赖上自己了。

    他这几天都特地把落地窗拉开,以免灰猫想回家时出不去,没成想灰猫压根没有出去的意图,成天晃悠着跟在傅择宣身后。

    他看书,猫就窝在沙发上睡觉;

    他练曲子,猫也跟着晃尾巴打节奏;

    他不肯给猫吃自己的饭菜,猫也很乖觉地啃着猫粮。

    如同大型猫型挂件,走哪儿跟哪儿,还从不强调自己的存在感,几天的时间里,除了提醒他吃饭,愣是没叫唤过几次。

    更离谱的是,这几天都没见着猫主人到他家里询问猫的事。

    傅择宣倒是有心猜测,这只猫会不会是异变本变,虽然没有特别超出寻常的表现,但能找到身处梦境边缘的自己,好像只能用异变来解释。

    而能在他的梦境中投入异变的,除了游京就没有谁能做到了。

    但想到游京,他的记忆又难免回溯到当时准备把喻恒筠几人赶出那会儿,源数据自然通过游京的连接在喻恒筠脑海中形成了新的记忆,他之所以选择那种僵硬片面的形式,不过是用丑化自己的方式粉饰真正的打算。

    反正他们都会离开并忘记傅择宣这个人在梦境中的所作所为,潦草的收场也没什么大不了,能把人赶出,留自己在梦里面就足够。

    游京可以自寻去路,毕竟他可以通过连接病毒的形式任意在意识中转移。

    但在匕首没入喻恒筠胸前时,他还是不可抑制地心疼,分神间没能听清喻恒筠在他耳边的呢喃。

    “找你。”

    找他?傅择宣分了心思考这句话前面的任意可能性,每一种可能都不自主牵动心神。

    我会来找你。等我来找你。别让我找你……

    说得像是无论自己对喻恒筠做了什么都不会被怨恨一样,但傅择宣得承认,自己为这种可能心生欢喜。

    他又想到了自己的梦境,以游京的能力,不会出现异变的漏洞,说给他永恒的安宁,就一定会是永恒的安宁,吴锦成也会按说定的那样把他放在别人无法找到的地方。

    要想找到自己,没有这两人的帮助是不会成功的。傅择宣不免出神地想,如果是在游京和吴锦成的帮助下呢?

    转念他就把这个可能性抛弃了,吴锦成或许有很大可能会帮助喻恒筠,那是个希冀一切都能两全的善良老人。但游京不会。

    傅择宣笃定的想法中摈弃了一切游京违背他计划的可能性,却没想到,游京是搅乱傅择宣给自己设定的悲剧结局的最大元凶。

    傅择宣瞧着沙发脚已经窝好准备休憩的灰猫,灰猫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抬头和傅择宣对视了。

    见傅择宣定定的视线,思绪却已经飘远,灰猫舒展身子,轻盈地跳上沙发,往傅择宣手腕上蹭着头,从耳后到脖颈。

    傅择宣被柔软的触感拉回现实,他听着灰猫喉间逸出似撒娇的轻声软语,第一次伸手摸了把灰猫的小脑袋,顺着往后撸到脊背前边。

    叹气后,傅择宣决定顺其自然,无论是哪位成为了这个梦境中的异变,左右已经得到游京和吴锦成的认可,他也阻挡不了。

    但他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梦境会恒存,这位也会知难而退。

    无非还是作为他生命的过客,转身就走散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在他认知到异变的存在却还是接纳了异变的时候,在异变渗透入他的生活的时刻,他就再也无法回到梦境边缘了。

    他被拖着回到了尘世间,他这脱离生活的「生活」会被彻底扰乱,拖拽着尘世烟火气的音符就此跳跃进他的往后的人生。

    灰猫被这一手顺毛顺得喉间咕噜噜,黏糊糊地往傅择宣手心里蹭。

    傅择宣哪有那么温情,冷酷地收回手,但想到这只猫在转凉的秋末里睡了好几天的地板,他又飞快撸了把猫毛,在脑海中想象有猫窝放在大厅里的画面,等待梦境场景的改变。

    但当他睁开眼,转头望向隔断对面卡座和音乐室中间的空地,那儿仍旧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