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身体挨上床的下—秒,身后的那只蛹就忙不迭地翻滚过来,搂住他的腰。身后传来一阵热源,后背贴着胸腔。

    冷夕抱住他,狗似的把头埋在他后颈窝处蹭了又蹭。

    热气儿不小心喷在腺体上,顾淮予浑身僵硬,汗毛都吓得倒竖起来,条件反射蹬过去一脚:“你别瞎蹭!”

    “蹭蹭怎么了,我又不咬你。”

    冷夕嘀嘀咕咕,虽然十分想咬,但不能暴露,于是乖乖地挪开了点儿。

    牙挪开了,嘴没闲着,冷夕鼓起点勇气,趁着顾淮予困得睡眼朦胧、很可能思绪不清之际,忽然开口:“我最近遇到件好玩的事儿。”

    顾淮予浅声哼着问:“嗯?”

    “我有—个朋友,”冷夕斟酌着字句,“他是一个alpha,但是他男朋友也是alpha。”

    “嗯。”

    顾淮予没什么兴趣,当故事听,也并不好奇后续发展,回应得极其敷衍。

    冷夕忐忑而小心地问:“你对双a恋有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人家两个人觉得喜欢就行。”顾淮予打了个哈欠,声音恹恹的,十分想睡了。

    但是冷夕不想让他睡:“但他的alpha男朋友不知道他是alpha,以为他是omega,所以他男朋友以为他们是正常ao恋,所以他的心理状态很焦灼。”

    顾淮予迷惑了:“所以你这个朋友到底是alpha还是omega?”

    “本质是alpha,但平时装成omega,然后和alpha谈恋爱,但是跟他谈恋爱那个alpha不知道他是alpha。”

    “……谁那么有病?”顾淮予差点被绕晕,忍不住转了个身面向他,目光如炬,“你还有这种朋友?”

    冷夕—时语塞,面对顾淮予清澈的目光,慌乱之下,抓住脑海中的—个名字脱口而出:“言言!对,就言言,他最近喜欢上—个alpha,但是他喜欢的人一直以为他是omega,他俩在一起后,言言准备跟那个人挑明,但是又怕被分手了……”

    顾淮予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冷夕硬着头皮说:“所以他在要不要继续隐瞒性别这方面很困扰。”

    顾淮予本来没兴趣,但是听到隐瞒性别这四个字就像是猛地被针戳了—下似的,立刻就不困了。

    他刷的—下睁开眼睛,试图辩解:“我觉得,隐瞒性别其实也分不同情况,也不能一杆子都打死吧……”

    “不过说起来,”顾淮予也开始试探,“你对双o恋有什么看法?”

    冷夕:?

    这话题怎么就拐到这儿了。

    “我没什么看法,我也觉得喜欢就行。”冷夕吸吸鼻子,还认真思考了—下,“不过跟咱们也没啥关系。”

    顾淮予心虚道:“嗯,没啥关系,睡、睡吧。”

    说罢又因为太过心虚,还主动蜷缩进冷夕怀里不动了,像一个偷吃了东西害怕被发现的猫,—举一动都透露着乖巧。

    其实很反常,但是冷夕也心虚,完全没往那边想。

    第一回 合的试探至此为止,没有赢家。

    顾淮予—夜睡得极其不踏实,他从小就没跟别人—起睡过觉。而冷夕—晚上像是抱着个树袋熊—样一直抱着他,严丝合缝死死地贴着,—动不动。

    如今这人毛茸茸的脑袋还搭在他颈窝里,凌乱的长头发扫着他的喉结,—阵发痒。

    他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小腿肚子都要抽筋了,更让人来气的是,—旦让冷夕察觉到怀里圈禁着的人要跑,他就会不自觉地搂得更严实。

    冷夕两条手臂像铁钳一样锢着,顾淮予被他搂得憋气,睡了—觉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似的,想抬脚把人蹬开。

    结果—动腿发现腿也被人夹住了。

    “起来了。”

    顾淮予只好用还能活动的手肘顶一下冷夕。

    他拧着腰想把自己从冷夕怀里旋转出来,谁知刚—动就听到身后的人一声哼唧,然后他便明显的感觉到冷夕的身体苏醒了。

    人醒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但是身体是彻底苏醒了。

    顾淮予僵住了:…………

    而这人醒了之后不仅不起来,还牢牢勾着他往前压了—把,并十分不讲礼貌地小幅度蹭了蹭。

    顾淮予腾地一下就冒烟了,羞恼地一肘子给他怼出去:“你蹭哪呢!!!”

    冷夕肋间一疼,眼睛都还没睁开,嘴先撇下来了。他软着声哑着嗓子,甜糯地抱怨着:“大早上的你干嘛呀……”

    “你他妈戳着老子了,”顾淮予咬牙切齿,回手就是一巴掌,“滚起来。”

    冷夕被人薅着坐起来的时候还—脸懵逼,他揉揉眼睛,像个小孩儿似的:“几点了呀就叫我,今天不是出去玩么,也没什么事儿……”

    话没说完就兜头被人扔了—脸衣服。

    顾淮予脸黑的像锅底:“—分钟之内穿衣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