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夕闻言又开始端起来了,?柔弱道:“我酒量可差了,最多只能喝半杯,?好羡慕你们酒量好的。不过你们要喝酒吗?”

    说着还不忘扭过头看看顾淮予,可怜楚楚:“老大,如果我喝不下,你能帮我喝一点吗?”

    顾淮予宠孩子似的摸摸他的头:“不能喝就不喝,?要不该难受了。”

    冷夕乖巧点头:“那我听你的。”

    林言实在受不了了,忍无可忍地翻个白眼,心说你一个烈酒信息素的alpha可别他妈的瞎扯淡了。

    他看看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的顾淮予,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内疚简直要溢出来,他忍不住用力一拽冷夕羽绒服帽子上的毛球球,是真想骂人:“闭嘴吧,你赶紧闭嘴,走你的路。”

    铁锅炖鱼离得不算远,走路十五分钟就到了,寒假人也不多,他们选了二楼靠窗的一个小包厢。

    沈夜白上来什么都没点,先要了半箱啤酒,还点了两瓶白的,单独放一瓶在顾淮予眼前。

    顾淮予:?

    “刚才说了,”沈夜白给他们各自倒上半杯,然后碰了一下,“庆祝咱俩久别重逢。”

    重逢过了好几个月才想起来,庆祝的未免也太敷衍,顾淮予腹诽一句,但还是拿起来喝掉了。

    “应该早点请你吃饭,但这几个月抽不开身。”

    沈夜白像是知道顾淮予在想什么,直接说出他心中所想,说完了顺势看林言一眼。

    林言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避过他的目光。

    顾淮予自然不知道沈夜白这几个月发病,在精神病医院关了整两个月才调整好。他只是摇摇头,犹豫着说:“我以为你想跟过去彻底一刀两断了。”

    沈夜白离家出走是为了离开那样一个杂乱的家庭环境,而顾淮予他从相似的环境中过来,身上很难剥离掉他生活的圈子所带给他的影响,他很怕会唤起沈夜白什么不好的回忆。

    “诶,那倒不至于。”沈夜白无所谓地眯起眼笑了笑,然后说,“你又不是沈家的人,单独给你设个限免权。”

    “……那,谢了?”顾淮予不知道说什么。

    “不客气!”沈夜白坦荡地又给他满上一杯,然后又问,“说起来你们家也挺搞笑的,我记得你还有个弟弟,那小豆丁现在啥情况了?你爸还不认吗?”

    话音刚落便是咣当一声,顾淮予酒杯一个没握住摔在地上,还下意识抖着心神看一眼冷夕。

    冷夕惊呼:“你有弟弟?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林言也震惊地探身过来,跟着问:“予哥你有弟弟?!”

    一个接一个的一惊一乍,吓得沈夜白直接懵了一瞬:“啊?你们都不知道啊?这、这原来是个秘密吗?”

    顾淮予:……

    “我也不知道。”顾淮予心累,含糊过去后便闷头吃饭。

    一顿饭吃得快,这个岁数的大小伙子们吃饭,吃肉跟打仗一样,冷夕开始还想着慢条斯理一点,后来发现慢条斯理的结果就是吃不饱还抢不着肉。

    于是顾淮予单独给他加了碗鲍鱼粥,让他拿到一边慢慢吃。

    连吃带喝,不过一个小时就吃完了,冷夕到最后也跟着喝了几杯啤酒,但都塞牙缝似的,半点反应都没有。

    临告别时都有些依依不舍,沈夜白勾着顾淮予说要下次约,让冷夕两巴掌打掉了手。

    顾淮予捏他的脸:“别闹,晚上给你打电话。”

    冷夕顺势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回家呀——”

    “不能,你妈还在你自己家里等你呢!”

    林言生怕这个场景没完没了,薅着冷夕的后领子给小情侣拽开,然后眼疾手快地拦了一辆出租车先把冷夕塞进去了。

    冷夕把窗户摇下来,巴巴地看着顾淮予:“老大,别忘了给我打电话昂。”

    那一声昂像一只戴着羽毛的小箭,咻地一下射在顾淮予心坎儿里。他吸吸鼻子,被瞬间勾出了千转百回一般的不舍得。

    *

    冷夕窝在出租车后排,如今只有他和林言两个人,他才终于抽出思绪想一些别的事情。

    “那人没来。”

    冷夕忽然靠过来,凑在林言耳边说了句悄悄话,声音有点闷。

    “什,什么人?”

    林言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呢,懵了一瞬,直到看到冷夕因为喝多了酒微红的眼圈这才反应过来,“跟踪你那个?”

    “嗯。”冷夕垂着头。

    林言无语:“怎么听你这意思,你还有点失望呗?”

    冷夕抿着嘴沉默两秒,然后小声说:“我就是,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后悔去金湾?”林言问。

    冷夕摇摇头:“后悔当时去追那个狗仔了,如果不追他应该还会继续跟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