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准笑了笑,“怎么叫搞定?”

    虽然三年前他们才第一次用身体确认关系,但是在这之前他们并非没有过亲密的行为,甚至早在高中毕业姜准就认定他们的一生应该紧密相连,他觉得这也是聂诚的想法。

    但是碍于理智和现实,他们都在等待时间的验证,繁忙的工作和各种顾虑充斥在生活中,两人默契地维持着心照不宣的爱情。

    其实也是一种美好,姜准想。

    “今天,多谢了。”姜准看了看时间,正好两小时,“咨询费之后给你转过去。”

    沈承文知道他要回去找聂诚谈,也不留他,起身送他到门口,说:“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姜准在门口挥挥手,示意他不必送。

    沈承文细致周到地嘱咐他开车小心,把门关上后由衷地松了口气,刚才谈到幸存者心态时,他真是提着心。

    姜准可能忘记以前他自己是什么样,虽然姜淮死后他就不再去他家了,但是偶尔会遇见,每次见面他都异常紧张,既不想看到他压抑的痛苦,也不想看到他冷锐的目光。

    大学时得知跟他分到一个寝室,他差点选择重读一年出国留学,接触后才发现他好多了,他受到了聂诚的良性影响。

    以这两人的性格和姜准那一套道德理论来判定,他应该是关系中的比较强势那一方吧?沈承文在心中默默打个问号。

    告别沈承文的姜准心中也有一个默默的疑问,沈承文这家伙分析得头头是道,怎么还独身一人?

    第50章 拼图

    姜准回去时买了几块炸鸡和啤酒,打算吃点垃圾食品缓解一下气氛。

    从楼下抬头看,四楼厨房的灯亮着,聂诚正在炒菜。

    满足感顿时占据了他微微不安的心,沈承文说得没错,他有点没事找事。

    上楼时,他给沈承文转了两千块钱。

    沈承文回了句“不用这么客气”,飞快地收了钱。

    姜准用钥匙开了门,把买的吃的放在餐桌上,走到聂诚身后抱住他。

    聂诚的情绪很平稳,没问他去了哪里,只说:“回来了?”

    “嗯。”

    姜准的声音闷在他颈间,呵得聂诚发痒。

    他忍不住笑了,侧头躲开,嘴上说着:“你怎么……”

    姜准吻住了他后面的话,聂诚关了火,又抬手关了厨房灯,拉着他原地坐下,躲在厨房墙后,在外面看不到的位置,摸着他的脸颊,用舌头回应他的情感。

    分开后,两人双颊发红,都有点喘。

    头顶窗户外蓝紫色的天空闪着星光,夕阳所剩无几的余辉隐隐勾勒出两人的面庞。

    “对不起,”聂诚倚着厨房墙说,“你说得没错,我有点缺乏决断,能再给我些时间吗?”

    姜准紧紧抱着他,贴着他的脸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聂诚摇了摇头,“我们都不该道歉。”

    “嗯。”

    他们还拥抱着,迟迟不愿松手。

    姜准蹲在他身前,蹭着他下颌,舔了舔他的耳垂。

    聂诚得到了暗示,喉结上下摆动,呼吸变得粗重。

    姜准解开他的牛仔裤,一点点探下去。聂诚伸手去解他的皮带,姜准拉住他,五指相扣阻止了他的动作,将他的话还给他:“我还好。”

    聂诚想起姜准上次的建议,对他的执着有了新的认识,刚弯起嘴角呼吸就变得急促。

    亲吻与拥抱让机械的活动变得缠绵,聂诚忽然绷直身体,闭着眼睛,高扬起头,睫毛颤抖,又慢慢平静下来,用一双情韵已过的清亮眼睛望着姜准,亲了亲他的额角,低声说:“好了。”

    姜准有种别样的满足,抵着他的额头,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话:“不要用冷漠的理智阻挡对我的爱。”

    聂诚想起姜准指责他的那句——“你为什么压抑自己的爱”,但此时他不再难过笑着反驳道:“不要乱用普希金的诗警醒我。”

    半小时后,两人浑身清爽地坐到餐桌前,终于吃上了炸鸡。

    转天他们按照聂诚之前的计划,去儿童福利院看韩乐阳。

    他得知母亲去世时第一次显露出情绪,大滴大滴的眼泪滚落而下,脸上却是不相应的冷漠表情。

    方筱山的遗言虽然被录了下来,但是没有放给他听,组织上把这个权利交给聂诚。如果聂诚决定收养他,再给他听不迟,如果聂诚不打算收养他,也别无端给他希望。

    聂诚办好手续,带韩乐阳离开福利院,去胡小菲所在的那家改名为“行远”的心理诊所。

    他本来也想带上韦悦君,但是韩乐阳情况特殊,贸然凑到一起比较麻烦,所以韦悦君那边就推迟了,反正他也还没向韦悦君妈妈提起,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

    姜准负责开车,聂诚陪着韩乐阳坐在后排。

    在韩乐阳看来,聂诚就像看着一只随时会发疯的狗,但他自问比一只会发疯的狗危险多了,于是释然地露出微笑。

    他们提前预约了,胡小菲正在和前台女孩聊天,顺便等他们。

    她跟聂诚是同班同学,但是跟姜准不太熟,然而这种不太熟是单方面的,高中时姜准是他们学校要颜值有颜值、要成绩有成绩的风云人物,胡小菲早就听说过他,对于他的性格也有耳闻,但是现在她有些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