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直不敢往下想,当面拒绝了首领会面临怎样的惩罚,而中原中也又会怎么看他,这边明明帮了忙,还要被质问一通,完全就是人生最后悔的一件事情了。

    太宰治这才回过神来,虽然织田作之助流了不少血,但整个人看上去还很精神,似乎还有力气跟太宰治说话。

    这时太宰治才发现明明要命中胸口的子弹,却往边上偏了少许,这样就不是致命伤口了。

    长泽熏完全就不想鸟这个三番五次计算自己的太宰治,狠狠道:“你以为在这里找到一个时机很容易吗?为了让子弹偏离,可是费了我不少精力。”

    “混蛋太宰让你计算我!”怎么想都觉得非常生气,可是自己的异能又对太宰治完全不起作用,长泽熏怎么想都只能原地跳脚骂着。

    虽然没有伤到重要部位,但织田作之助还是有些感激地看了长泽熏一眼,然后伸手拍着太宰治肩膀:“辛苦你了……”

    太宰治露出哭笑不得脸:“你们两个就是等着看我笑话的吧?”

    织田作之助声音有些虚弱的声音说:“我都知道了,你让熏救了五个孩子,还违抗首领的命令救了我……”

    太宰治有些变扭:“别说了,你这声音跟快死没两样了啊。”

    随后他想撑着织田作之助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身板太弱,承受不了织田作之助高大结实的身板,只能对一旁熟视无睹的长泽熏说:“熏酱,帮我一把。”

    织田作之助被他弄得咳嗽了两声,还想说:“我没大碍了。”

    太宰治冷淡道:“闭嘴。”

    长泽熏叹了口气,没有办法只能伸手上去帮忙。他撑着织田作之助一只手臂,太宰治撑着另一只手臂,两个人顺利将织田作之助抬了起来。

    只是走了两步,太宰治突然说:“说起来熏酱,你明明可以用异能将织田作漂浮起来吧。”

    长泽熏愣了愣,一时间整个人都石化了,他好像确实忘了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织田作之助差点要被两人之间的话语气笑了,一时捂着伤口道:“你们是真的想救了我以后,让我失血过多而亡吗?”

    太宰治通过撑着织田作之助的肩膀去拍了拍长泽熏的手,长泽熏可不敢碰他,因为太宰治的异能太过特殊,如果消除了他对异能的控制,他很有可能就感知不到那一刹的危险。

    但是他的肩膀还撑着织田作之助,暂时无法松开的一瞬间他感觉太宰治的手轻轻碰到了自己的肩膀。

    余光之中,他似乎感觉到了八百码外,一个瞬间闪亮起来的反光镜。

    长泽熏瞳孔震动着,下意识地松开了织田作之助的手,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胸口一阵冰凉。

    那一阵声音是高速旋转的子弹穿透人体发出的闷哼声,然后他的双眼中看见,因为失去了支撑点的织田作之助跟自己一同倒在了地上。

    冰凉的地板伴随着硝烟的味道,长泽熏无意识地将手捂在胸口位置,想止住怎么也止不住的鲜血。

    太宰治放下织田作之助,想要冲上来看长泽熏的情况。

    长泽熏口中溢出了血液,艰难地说着:“别、别碰我。”

    太宰治第一次厌恶着自己的异能,眼阵阵地看着长泽熏金色的双瞳慢慢暗淡下来,却碰都不敢碰他。一旁是受伤什么也做不了的织田作之助,一旁是不知道被谁狙击的长泽熏,抬起的手狠狠砸着地板。

    躺在地上,感受着因为失血而逐渐开始冰凉的身体,长泽熏全身无力说:“你们快走吧。”

    太宰治恍然失神,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助长泽熏。

    长泽熏继续断断续续地说:“支援就要到了,织田君如果不现在离开,恐怕他再也不能离开港黑了。”

    就算这个时候,长泽熏也在想着他们的计划,可是太宰治看着他胸口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怎么都止不住,如果现在自己走了的话,长泽熏会怎么样不言而喻。

    可是另一边的织田作之助也因为失血过多,慢慢失去了意识,如果他现在再不行动的话,恐怕两个人都要死在这里。

    金色的双瞳微弱地亮着,长泽熏伸着手让金色的异能开始运转着说:“放心吧,我会用异能止住血的。”

    听到他这一句,太宰治最后总算是下定决心扶着织田作之助离开了现场。

    等两个人总算走了,长泽熏无力地顺着躺在了一边,感受着周身冰冷的空气和死人的气息,他无力地眨了眨眼睛,金色的瞳孔再也亮不起来了,嘴里突然念起了中原中也的名字。

    “中也先生……”

    然后他的眼神涣散,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一直到最后,他恍然听见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和呼喊身,感觉到自己身体被抬了起来,身边是着急地让他撑住的话语。

    果然,遇上太宰治最倒霉了啊。

    ……

    远在中东的中原中也总算完成了任务,当地的港黑企业还特意为他举办了一场庆功宴,只是他向来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于是一个人拿了一杯起泡酒在阳台上吹着风。

    做任务的他一向是褚色内衫黑色外套的西装,标准的三件套显得他比较有威严,当然实力也更能服众。

    只是出差了一个月,他突然就想起在横滨的长泽熏来了。

    想到他听说自己要出差不能带上自己时生气的表情,想起他这个月有没有超额买薄荷糖,想起他是不是又在每天熬夜打游戏,不好好休息。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窗外猩红的傍晚,他心中就感觉到隐隐不妥。

    直到这种不妥迎来了手下手中震动不停的电话。

    中原中也看着电话半天,总算接了起来。

    “首领,任务进展不错。”

    “是。”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