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港黑的首领死了,那么港黑一定要闹得天翻地覆为首领报仇,无论牺牲多少代价,当然这样导致的结果很可能会让当地再次陷入混乱的战争。

    但是如果是酒厂的首领死了,这个组织很快就会变成筛子一样,只有琴酒这几个忠心的人护着也不能组织它土崩瓦解吧。

    四处看了一圈,水泽熏将目光放在了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但是在指导着其他研究员的年轻女生。

    将手插在兜里,水泽熏慢悠悠地说:“说起来,上次的内鬼你们处理掉了吗?”

    走在他身边的琴酒叼着一根烟,顾忌着这里是研究所,并没有点起来:“啊,那个已经解决掉了。”

    想起上次两人合作时,遇见的其余四个酒厂的成员,水泽熏有些好奇地问:“是哪个?”

    琴酒冷冷看了他一眼,对他好奇自己组织内部的事情冷哼了一声,却也没有隐瞒:“苏格兰威士忌。”

    听到这个名字,水泽熏勾起了唇角,并没有过多评价,而是平视着眼前说:“琴酒,我有一种预感,早晚有一天你们组织会变成一个筛子。”

    琴酒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些皱眉道:“你是从哪里得出的情报?”

    水泽熏察觉到了那个年轻女生看上去在看电脑里的数据,但实际上是在分心偷听他们的谈话,有点兴趣地慢慢走了上去,在女生身后瞥了一眼说:“怎么样,要不要给我一点时间,作为报答我替你找出你们组织的内鬼。”

    宫野志保感觉到水泽熏的视线,顿时整个人崩得僵硬,后脖颈上的汗毛都要立起来,连手上的动作都忍不住停了下来。

    琴酒看见这一幕,心中啧了一声,漠然地从水泽熏身边擦身而过朝着门外走去。

    水泽熏在宫野志保的电脑里看见了那个项目的名称,低声念叨着:“atx4869,这是你们发明的东西吗?”

    宫野志保颤抖着没有说话,水泽熏一眼扫过上面显示的内容,走向了显然在门口等他的琴酒。

    听见他们的脚步声慢慢离去,宫野志保还能听到那个年轻的少年跟琴酒问着:“那个女孩,这么年轻就是你们项目的负责人了?果然是天才啊。”

    琴酒轻蔑地说:“你是在夸奖你自己吗?”

    水泽熏突然想起,自己今年也才刚满十七岁而已,果然有些自卖自夸的意味在里面,顿时仰起头笑了笑:“比起已经是干部的中也先生,我可差远了呢。”

    琴酒沉默不语,虽然近年港黑进行了重整,比不上酒厂拥有悠久的历史,但港黑收纳了一批十分年轻的成员,而显得酒厂老龄化是目前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

    但东京可不是横滨,眼前少年可是有令人十分忌惮的异能力,而且就算是没有异能力,琴酒也不觉得他能够轻易打败这个少年。

    横滨果然是一个奇异的地方。

    琴酒宽大的披风随着走动掀起好看的角度,随之而来是他漠然的声音:“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找出几个卧底。”

    他倒要看看,就算有异能力,但是没有情报没有力量,只是一个外人的水泽熏能帮他抓出多少虫子出来。

    水泽熏轻笑:“那你得好好看着了。”

    ——

    帝丹高中,家政课。

    今天的课程是如何用简易的食材做一份晚餐,老师交完了几个简易的菜谱以后,就让大家自由发挥了。

    因为坐在同一片区域,所以水泽熏和工藤新一、毛利兰、铃木园子分在了一个小组。

    作为这里面最有家政经验的毛利兰先问水泽熏:“水泽君打算做什么菜呢?”

    水泽熏看着眼前的食材,歪着头想了半天说:“日式大阪烧吧。”

    看着莫名因为上次的误会对水泽熏产生好感的毛利兰,工藤新一简直想捂着脑袋摇醒自己的青梅竹马,你自己看清楚这个人啊,水泽熏怎么可能是警方特工啊!

    但是他不能说出口,因为毛利兰的心思是藏不住的,那么任务就落到了他头上,让他来看看水泽熏这样的人转学来帝丹高中到底是为了什么吧。

    毛利兰说:“那水泽熏会做吗?”

    回想起刚刚老师的步骤,水泽熏点了点头说:“放心吧,我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也做过。”

    铃木园子听见水泽熏说起家里,立马出声问道:“一个人在家里做饭?水泽君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水泽熏听她的话,脑海里想起了中原中也的模样,随即笑眯眯地说:“我家里是只有我一个啦,不过我有一个对我很好的长辈,所以平时会去他家里给他做饭。”

    铃木园子已经听不见别的,当知道他家里只有一个人的时候,立即用一双充满怜惜地双眼看着他:“唉,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好可怜哦,那水泽熏以前是怎么过来的?”

    可怜吗?水泽熏想起从小他被母亲抛弃,在那之后就过着战战兢兢的生活,到了十三岁又要为了活着拼死训练自己,就像是走钢丝一样如果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一直到他遇见了中原中也,整个人生才亮了起来。

    抛去那些不想回忆的过往,其余的——

    “过的还行?”水泽熏说道,“收养我的监护人是一个好心的企业家,收养了不少人,家里还有一个比我大一岁很任性的哥哥,在我出来之前跟监护人闹翻了,离家出走了。而我很敬重的前辈出去学习交流一个月,我生病后来到东京就没见过他了。”

    被人收养,还有一大家子并不熟悉的家人,这样的生活不就是孤儿院吗?

    铃木园子脑补了一切,看上去就想要上来摸着水泽熏的头安慰他。

    但水泽熏借位躲开了着母性的怜爱,他栗色的马尾随即划出一个弧度。

    毛利兰顿时拦住了开始犯花痴的铃木园子,在中间打圆场道:“园子!时间不早了,我们开始做菜吧!”

    铃木园子只能应了一声。

    这个小组唯一不太擅长家政的工藤新一只能呆坐在一边,然后脑海中分析着水泽熏透露出来的那几句话,努力猜测着他的来历。

    但他对横滨的了解太少,只知道横滨是黑手党横行的城市,那里的特殊情况决定了横滨政府只能自行治理,其他势力完全插不进手。

    而横滨大大小小有十多个组织,工藤新一完全没有那些组织的情报,对水泽熏的来历束手无策。

    是不是该向老爹求助一下,工藤新一心中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