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暗房也不太准确,这个房间从摆设来看,跟普通的实验室并没有什么差别,除了一些实验器材以外,就是一旁还竖着一排排的柜架,上面还摆放着一些书本资料。

    这里是整个实验室唯一没有被清扫过的地方。

    但是长泽熏惊讶地发现,刚刚明明在这里探查到了有人存在,可是现在两个人眼前只有一片安静,什么人也没有看见。

    中岛敦试探地往里面走了两步,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而上面追踪的人好像也没有跟上来,顿时一脸欣喜地转向长泽熏,想告诉他目前暂时安全了。

    可是他转身的时候,发现身后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中岛敦立马警惕回头,却发现自己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了地方。

    自己的身形变小,力量变得微弱,回到了那个黑暗又让人恐惧的孤儿院。

    一直让人恐惧的地方,就连孤儿院院长都时刻迫害着自己的地方,让中岛敦从骨子里都害怕的地方。

    虽然自己早就对院长的死释怀,可是只要回到这个地方,中岛敦连身体都在颤抖,幼小的身形完全无法反抗。

    ——

    当长泽熏看见中岛敦踏入房间的那一刻,突然就如同断了电的机器,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他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因为长泽熏的能力,不可能再次被梦魇所控制住,所以长泽熏放心大胆地踏进了这个秘密实验室里。

    就如同他预料的那样,费奥多尔坐在白色的转移上,听到声响便从转椅另一边转了过来,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长泽熏。

    费奥多尔说:“没想到你能找到这里。”

    长泽熏:“确实,就算我能探查到这里有人,也不确定就是你。”

    费奥多尔:“没想到你也有如此谋划,看来是我失策了。”

    长泽熏:“并不是谋划,只是直觉而已。”

    费奥多尔看着他认真的脸色,顿时俯身低笑:“哈哈哈,没想到我居然是被直觉看破了吗?”

    如何诡计多端也没想到会被一招看破,果然思虑过多的人的克星就是直觉吗?

    但是找到了这里又能如何?费奥多尔悠然自得地坐在原位置上:“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把上面的人引过来吗?”

    长泽熏淡淡说:“两败俱伤可不是我的打算,再说,如果上面是你安排的人,那不就是我亏了。”

    知道龙头战争结束和共嗜之后,费奥多尔都能比太宰治提早出现在这里,长泽熏知道这个男人如果不被限制住,他总有一万种方法逃离。

    所以如果不能一击必杀,还是看看他最后要找什么吧。

    费奥多尔挑了挑眉:“恩,很新颖的回答。”

    长泽熏看见他身后亮起的屏幕,然后又看他悠然自得的模样,问:“所以你的最终目的是想要找到书吗?”

    费奥多尔站了起来,身后的屏幕闪烁着:“但是很可惜呢,我以为异能特务科突然撤离这个研究所,可以找到什么秘密,结果什么也没有找到。”

    长泽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是当然的,因为异能特务科已经将书丢了,而且秘密地将任务交给了他。

    看起来费奥多尔并没有打探到这个消息。

    但就当长泽熏以为可以放下心,认为眼前的人没有太□□烦的时候,费奥多尔从怀中掏出了三页写了一点字的白纸。

    “不过这一点东西应该够了吧。”

    费奥多尔懒懒的声音拖了很长,不知道为什么,凭借着感觉,长泽熏能够感知到对方手上拿的白纸力量不一样。

    这种感觉!

    费奥多尔十分好心地解释了长泽熏的疑问:“很熟悉是吗?这就是从书上撕下来的三页纸,本来是异能特务科用来做实验用的,在没有书的情况下,只能用这一点纸了。”

    长泽熏咬了咬牙,没想到异能特务科居然这么没用,不仅仅将书给丢了,连剩下的三页纸都没能好好保存好吗?

    结果费奥多尔拿着三页纸还有些嫌弃地扇了扇:“就是有点少,不知道能不能写下。”

    因为异能特务科的任务,所以长泽熏好歹也了解了一点书的使用限制。

    只是觉得眼前的人有点可恶,明明拿到了三页白纸,却还要嫌弃三页太少,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似乎是快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反派总是想要借个人抒发一下心中的愿望,想着至少有人知道自己的理想。

    所以费奥多尔说:“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长泽熏从鼻子中哼了声,勉强满足他的愿望:“所以你想要在上面写什么?”

    费奥多尔说:“我想要一个没有异能力的世界,没有异能者,这个世界才会恢复最终的和平。”

    世界和平吗?长泽熏有种这个愿望一点也不例外,果然是眼前这个人的愿望呢。

    要不然怎么会说,真正的反派才是拥有极大理想抱负的人,而像长泽熏不过是想努力地活下去,所以成不了最终反派,也就想在港黑混日子了。

    然而再怎么认真,想要改写这样的现实着实有点难度。

    因为书的规定是,改写的现实必须是一个完整的故事,而什么样的故事才会让整个世界的异能者消失?

    还是短短的三页纸的故事?

    然而费奥多尔突然有了另外的想法,他看向一边倒在地上的中岛敦:“说起来,这里还有一个人没有用呢。”

    长泽熏抽了抽嘴角,果然中岛敦能够到达这里,也是费奥多尔的计算吗?

    如果不是这样,就解释不通为什么自己被人抓住了,而中岛敦可以孤身一人抵达这个研究所,除了受点伤,其他什么事情也没有。

    但是,中岛敦始终是一番好心,还是太宰治的手下,长泽熏伸长腿往中岛敦身前站了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