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能直接自用,牛卖给农夫,羊拿去吃肉,最重要的是人!

    眼下在幽州等地,已经形成几个庞大的奴隶市场,从塞外抓来的奴隶,男的充当劳力,女的有的送进工厂,有的被卖给内地的光棍。

    就连小孩子都有用处,因为大周全面废除奴隶,家里的小妾都变成了雇佣性质,作坊商行,也不许使用童工,聪明的商人只能把主意打到了外来奴隶的身上。

    他们购买小孩子,只要给点吃的,调教几年,就能帮忙做事了,非常划算。

    甚至还有些贵人豪商,他们挑选雄壮的契丹人,或者室韦人,作为护卫家丁,为了验证这帮人的勇武,还有人专门弄了比赛场地,让他们较量比试。

    类似的情况,在唐代早就有了,骑马,射箭,马球,跤抵,花样繁多。甚至到了宋代,还有妇人的跤抵比赛,以仁慈著称的赵祯就颇为喜欢。

    尚武的大周自然不会这么低级趣味,他们更愿意给契丹人各种武器,比如盾牌、短剑、砍刀、长矛,让他们在场地里厮杀,鲜血迸溅,怒吼狰狞……每当有勇士砍下对手的头颅,就会得到潮水一般的掌声,一场比赛的赌注,甚至能达到上万贯之多。

    面对这个情况,叶华只有一句话:记得纳税!

    “大军北上,肃清边疆还是很合适的。”薛居正当然赞同。

    “既然禁军都能去抓人,水师抢劫又怎么了?都是为了大周,对吧!”叶华笑眯眯道。

    对什么对?

    薛居正本来就不及叶华牙尖嘴利,只能闷声道:“反正枢密院只能挤出一百万预算,其他的无能为力。”

    叶华笑道:“一百万贯也够了,陛下,臣以为这些钱足够筹建一个船厂了,不如就放在胶州,如何?”

    “可以!”柴荣道:“光有了船只还不够,朕的水师呢?兵马在哪里?”

    叶华笑道:“水手船员,可以在沿海招募,不过如何打海战,我们的确没有这方面的人才,所以静海的那伙海盗真是绝佳的人选,陛下一定要争取过来!”

    这就是叶华的厉害之处,不管扯多远,最后都能把话题绕回来,绝不会被带得跑题了。

    柴荣还是有所怀疑,“水寇真的能用吗?”

    “陛下,要不请韩相公过来,让他讲一讲这伙海盗的厉害。”

    “韩熙载?他清楚吗?”

    “知道,老臣当然知道,说起来老臣能顺利回归中原,还是他们的大当家的仗义出手呢!”韩熙载笑呵呵向柴荣介绍,攻占静海的这伙海盗首领姓任,原来的名字已经不知道,自从成了海盗头子,就取名任天行,意为天下之大,任意行走……气魄十分之大!

    韩熙载知道更多情况,任天行是富商出身,早年继承家业,有上万亩桑田,是顶有名的丝绸商人。

    后来他为了光大家业,不满足只是养蚕缫丝,他还组建了一支拥有五艘商船的船队,向海外贩卖丝绸。

    几年下来,任天行的家业翻了十倍不止。

    只是树大招风,钱多惹眼,朝廷看不下去了,吴越聚集了一万多人,围攻任天行的老家,想要一举消灭任天行,把他的船队抢走。

    任天行不只会经商,航海,还会做人,在衙门和军中,都有他的好朋友。有人拼着性命,把事情透露给他。

    任天行当机立断,带着家小,还有十几艘船只,扬帆出海。

    他干这行,早就给自己准备了后路,在沿海的岛屿上,建立起据点。

    家被抄了,任天行反而没了顾忌,他放手扩充队伍,增加商船数量,而且他把目标放在了往来的波斯商船上面。

    早在隋唐时期,这些大胡子就漂洋过海,来到中原做生意,在广州,一度有十万左右,几乎变成了番邦异域。

    等到黄巢起义,攻入岭南,一口气屠杀了七万,血流成河,总算把大胡子吓跑了,这也是黄巢干的好事之一。

    最近几十年,还是陆续有波斯商人,乘船而来,他们航海技术娴熟,久经磨难,非常了得。

    别人都不敢和波斯海商较量,唯独任天行,他带着手上数次袭击,抢夺船只,掠走财富,将波斯武装商人,扔到了海里。

    几年的光景,任天行手下已经聚集了近万人,船只也有好几百艘,他的老巢就在舟山一带,而势力所及,甚至能进入长江,到达金陵一线。

    哪怕是南唐的长江水师,也不敢轻易招惹这帮海上悍匪!

    任天行常说,中原有天子,江南有皇帝,吴越有国王,老子却是海外天子,要跟他们分庭抗礼,地面的事情是你们的,水面却要听我的!

    听着韩熙载的介绍,叶华都忍不住摇头了,这丫的不就是海贼王吗!

    “韩相公,根据密报,这次是因为霸占静海的姚家,私自发行当百大钱,疯狂敛财,当地百姓苦不堪言,听说是一个少年驾船出海,面见任天行,他才答应出兵救民!一共派遣了五千人,就把吴越在静海的水师,一扫而光!”

    韩熙载抓着胡须,欣然道:“像是此人干的,他有魄力,也有实力!陛下,侯爷,若是此人能为大周效劳,渡江不难啊!”

    第510章 量吴越之物力

    转任文华殿大学士之后,李谷的工作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即便要负责铸造假币,也没有那么麻烦。小太子的教导很伤脑筋,可柴荣觉得大周学堂的发蒙教育很好,郭幸哥就学得不错,柴荣打算等郭宗训学会了基本的算学,有了基础之后,再来接受老学究们的灌输,所以暂时也不用李谷负责什么。

    忙活了六七年的李相公,骤然闲了下来,反而接受不了。他坐在值房,无所事事,就觉得心慌,喘不上气,仿佛要窒息一样难受。

    这就是劳碌命啊!

    李谷摇着头,他换上了便装,跑去外城的跤抵场看热闹,这是一个老部下告诉他的放松方法。

    所谓跤抵场,并不是摔跤,或者说摔跤早就不是最吸引眼球的运动了,人们需要更刺激的东西,于是就有了马球,军中的汉子,贵人豢养的奴仆,甚至太学的生员,组成一支支风格各异的马球队。

    每逢节假日,就在一起比试较量。

    马球对抗性强,深受欢迎,高超的马球手,赢一场比赛,能获得上千贯的奖励,三场胜利,就能在开封置办房产。

    当然,每一场比赛的赌注是奖金的十倍百倍,那些达官显贵,如痴如醉,疯狂迷恋。

    只不过马球比赛不是那么频繁,大型的比赛,要到年关前后,眼下只有学生,和各地方的队伍,进行的练习赛,没什么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