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华叹了口气,默默走到夫人的身边,用手环住她的肩头,“夫人,都怪我,这些年,你是替我背债!”

    符三鼻子发酸,随即又笑了,“谁让我欠你们家的,老爷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我还要去照顾三儿,那小子是越来越皮了!”

    符三挣脱丈夫的怀抱,想要离去,哪知道叶华并不允许,而是探手揽住柔韧的腰身,愣是把符三横在了两腿之上。

    虽然是老夫老妻,但这个造型也着实不雅。

    “你干什么?”符三愤怒质问,可接下来她就说不出什么话了,两个人的唇印在了一起……

    次日,叶华神清气爽,似乎把什么烦恼都抛在了脑后。

    他跟所有的将领谈笑风生,大肆说着朝廷会有多少赏赐,京城百姓该怎么欢迎他们,大家伙喜笑颜开,脸上都跟开了花似的,丝毫不知道,国库已经空了!

    “卢多逊,你这个王八蛋!”

    暂领度支部尚书的徐铉气得破口大骂,瞳孔充血……国库空了,银钱一点没有,太仓空了,一粒粮也没有,除了常平仓备灾的粮,京城就找不出其他的粮食了。

    别说粮食,就连原来的绸缎布匹,也都消失一空。

    整个开封,什么都不剩了!

    而外面十几万大军,陆续归来,光是给得胜将士的赏赐,至少要两千万两!

    卢多逊他根本不是要讨好太子,这孙子是想跑路,把烂摊子留给别人!

    徐铉焦头烂额,环顾京城,还能拿出钱的人不多了。

    “太傅,能,能暂时借朝廷一点钱,渡过这个难关不?”

    柴守礼比起几年前老了许多,他轻笑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却没有讲出来。

    “老夫会尽力的,不过最多只能拿出一百万两!”

    “一百万?”

    徐铉大惊,心说柴守礼不是年年往回运银子,一船一船的,传说他有金山银山,怎么只有一百万两?

    “太傅!这个……”

    “你想说太少了吗?”

    “委实是太少了,最多能办个凯旋仪式!”

    柴守礼摇头苦笑,“徐尚书不会不知道,凯旋归来的人是谁!他身上流着我的血!老夫会心疼钱吗?”

    柴守礼强压着激动的情绪,沉声道:“这样,我再去想办法,争取筹二百万,凯旋仪式务必办得有声有色,别怠慢了将士!”

    “那,那接下来呢?”徐铉要哭了。

    “接下来……”柴守礼苦笑道:“那就只有请更有本事的人收拾残局了!”

    说完,柴守礼就离开了府邸,上了马车,他想来想去,京城当中,还有实力的人不多了,窦禹钧那里不行,战事结束,作坊的订单骤然停下来,他能不能渡过难关,还在两可之间。江南的豪商,他已经借了不少钱了,至于其他人,都没有这个财力……

    算来算去,就剩下叶家,说实话,柴守礼也不知道叶华的家底儿有多深。将心比心,他把家底儿都掏空了,叶华那里能好到哪里去?

    三天之后,人马凯旋归来,总不能让将士寒心吧!不为了面子着想,也要为了天下的安稳,要是让人知道,一战把大周打得山穷水尽,四方宵小趁机而起,那可就麻烦了。

    柴守礼足足转了一个下午,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来到了叶府……叶氏见了柴守礼,老太太什么都没说,只是道:“刚刚老身的女婿和女儿从吕宋回来了,押运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太傅若是需要,就拿走吧!”

    第707章 只能发行纸币了

    啪!

    柴荣将厚厚的一摞账本扔在了叶华面前,面色显得十分凝重,半晌缓缓道:“叶卿,真的花了这么多吗?”

    叶华拿起账本,没有急着翻看,而是问道:“是何人交给陛下的?”

    “是太子!”

    柴荣干脆道:“皇儿用了半年时间,给朕算出来的,你看看吧,是不是有出入?”很显然柴荣是不信他会花掉这么多钱的,但是太子又不会撒谎,或许是小孩子本事不行,把数算错了!

    柴荣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华翻看的速度极快,柴荣喝完一盏热茶,叶华就放下账本,“陛下,如果臣没有算错,殿下的账目大约只相当于总花销的三分之一!”

    “什么?”

    柴荣勃然大怒,愤而站起。

    他万万不相信,太子给的账目已经够惊人的了,实际数额还要更多,这不是开玩笑嘛?明天就是凯旋仪式,柴荣欣欣然,准备享受胜利归来的喜悦,若非军费开支弄得他上火,也不会大半夜跑叶华这里来了。

    “叶卿,朕想杀了卢多逊!”

    柴荣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国库空了,他一个度支部尚书却跑了,你当朕不敢杀人吗?柴荣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卢多逊,追回账款,填补亏空,在他的想法里,一定是有人贪墨了国库的钱,不然绝不会这样!

    叶华无奈摇头,他之前虽然也想弄死卢多逊,那是因为他打太子的主意,可现在若是因为国库的案子,追究卢多逊,叶华就不敢苟同了。

    “陛下,臣可以放心大胆说,卢多逊或许有徇私舞弊,但是他的家产绝对不超过一万贯!”

    柴荣气乐了“这么说他还是个大清官了!那朕的钱呢?哪去了?飞了吗?”柴荣用力拍着桌子,巴掌都红了。

    “请陛下稍安勿躁,容臣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