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江南议会来说,普遍进来的都是“清流”,喷子!

    李煜就提到了一个人,这位不断在报纸上发表文章,替农民说话,为乡村叫苦,俨然农民的代言人,可把他请进了议会,就变了一张脸孔!

    他甚至反对用保护价收购粮食。

    这位还有自己的理由……设立最低价,朝廷就要负责兜底儿,等于拿着国库的钱,去填补农民,这样很不公平。

    而且农民收获了粮食,不用急着出售,保存到来年开春,自然就涨了起来,还能获得更多的收入……这位甚至搬出了一大套说辞,什么供需啊,什么市场调节啊,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入情入理!

    可这位忘了,收获之后,就要完粮纳税!老百姓倒是想留到青黄不接的时候,可问题是他们有钱交税吗?有储粮的仓库吗?

    什么都没有,再谈什么都不管用!

    “很显然,在议会当中,文人并没有起到作用,相反,他们被商人收买了,成为了商人的帮凶!”

    李煜咬着牙说的,在官场上,他见惯了文官的无耻,令他意外的是顶着各种好听名头,进入议会的文人,更加不堪!

    商人有钱,文人有嘴,钱能控制嘴,让嘴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管分成多少权,不把金权考虑在其中,那就是扯淡!台面上的全都是傀儡木偶,真正说了算的是钱!

    叶华不是不清楚议会的弊端,只是他没有料到,议会堕落的如此之快……或者说,从设计之初,议会就注定了藏污纳垢!

    “侯爷,若要让文人摆脱富商的控制,也有一个办法!”潘承佑斟酌着说道。

    叶华注意到了他的迟疑,反问道:“是不是高薪养廉的那一套?”

    潘承佑艰难点头,“侯爷,下官以为议员有了钱,待遇上去了,或许就不会被收买!”

    “不!”

    没等叶华开口,李煜就坚决反对道:“不可能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贪财可是没有止境的!历代以来,朝廷给官吏士人的待遇还差吗?免税,免役,开科取士,高官厚禄,封妻荫子……这些手段,哪一样阻止了官吏贪墨?相反,人心不足蛇吞象,给得越多,他们要的就越多,欲壑难填,这就是文人!”

    潘承佑无言以对,谁让李煜说得有理呢!

    可问题是不这么办,还有好法子吗?

    叶华仔细听着,也在不断思索,他沉吟道:“富商和学者,或者说舆论,是当下弊病最多的两块,针对舆论,必须严格管控,绝不能放任自流!”

    叶华敲着桌子道:“当下的报社,至少要垮掉九成以上才行!”

    潘承佑瞪大眼睛,惊问道:“侯爷要查封他们?”

    “不!”

    叶华突然呵呵笑了起来,轻轻吐出两个字:“罚钱!”

    ……

    方大发回到了昔日的面馆,这几间房舍本来是要扩建作坊的,可马祥又找到了一处更好的位置,这里就被当成了临时的库房。

    等到马祥被拿下,房舍又重新拿出来招租。

    方大发对这个小小的门面已经没多少兴趣了,他想立刻回辽东,虽然死里逃生,但他却觉得江南不适合自己,塞外辽东才是真正属于他的舞台!

    不过在临走之前,他还想故地重游,尝尝……曾经的味道!

    铺子被一个妇人租了,还是卖面。

    方大发随便找了个位置,点了一碗烂肉面。

    不一会儿,一个小姑娘端着满满一碗面送到了他的面前。

    “请慢用!”

    小姑娘格外有礼貌,方大发瞧了瞧,嚯!比他们家原来的面碗还大了一圈,大半碗面,加上一勺子油乎乎的碎肉,诚意十足!

    方大发就着大蒜,猛吃起来。

    没有多大一会儿,他的额头见了汗水。

    痛快!

    “这位嫂子,真是好手艺!不比我们家原来的差!”

    方大发说着,将十文铜钱排在桌上,“价格也公道,我看这面馆的生意又要火起来!”

    妇人笑呵呵走过来,将铜板收好,随口道:“小本经营,不就是靠着货真价实吗!让我学马祥一般的奸商,会遭报应的!”

    方大发抬头,和妇人四目相对,小姑娘也蹦蹦跳跳过来。

    “娘,我想起来了,他不就是那天大堂上被诬告的那个叔叔吗?”

    妇人也终于认出来,惊讶道:“你,你是方爷吧?”

    方大发一直在大堂上,不知道母女两个,可听她们这么说,心中很是安慰,大家伙的眼睛还是雪亮的,知道是非善恶!

    “幸好有冠军侯做主,我才死里逃生,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后怕!像马祥这样的畜生,真是该千刀万剐才是!”

    妇人点头,“谁说不是,这一次他是跑不了了!”

    同为受害者,方大发和妇人随口聊着……正在这时候,前面的一条巷子里传来了喧哗之声,不多时,有几个士兵揪着一个年轻人,从里出来。

    年轻人个子不高,斯斯文文的,穿着长袍,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

    方大发皱眉头,看向了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