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大不大?”

    “大!”

    “条件好不好?”

    “好!”

    ……

    寇准连着问了十几个问题,最后气得敲桌子了!

    “既然什么都好,为什么海外的一些工业品能胜得过我们?假如他们争气一点,用得着我拉下一张脸,颁布一大堆的禁令吗?这帮没出息的废物!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我看他们是满脑子肥肠!都是一群猪,肥滋滋的大肥猪!”

    寇准连着骂了一刻钟,李昌龄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只剩下两眼发直,终于等寇准发泄够了,他才斟酌道:“首相,其实说起来,咱们的优势在金融,在行业标准,在于市场……这些年,咱们人工成本是,是很高的,毕竟有休息,有最低工资,还有……”

    “好啊!”

    寇准勃然大怒,“行啊,真行!你们把账都算在了我的头上!原来我这些年都错了呗?”

    李昌龄可不敢跟寇准叫板,只能讪讪道:“首相,你不知道啊!海外的那些工厂有多黑!他们不把人命当命啊!一天到晚,几乎不休息,机器连轴转,工人累死了就扔到外面,都没人管……他们这么折腾,咱们是拼不过的。要我说,最好是颁布法令,要求保险待遇,一视同仁,或者,干脆就禁止海外货物!”

    “你放屁!”

    寇准骂娘了,他点指着李昌龄,“你给我听着,我就算颁布法令,有人会执行吗?死点海外蛮夷,又算得了什么?莫非你还想拿这事做文章?”

    听到寇准的质问,李昌龄这才想起来,论起在海外杀人,谁还能比得过寇准!这不是当着秃子骂和尚吗?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居然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实在是不应该!

    “下官真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再颁布禁令,不许海外的商品输入?”

    “哼!俩字——做梦!”

    寇准比李昌龄看得远多了,且不说能不能禁止得了,若是没有海外低价的粮食和原料,他拿什么养活上亿的百姓!

    要知道,那可是一亿张嘴啊!一天两顿饭,少一顿都要骂娘!

    “师父啊,弟子总算是明白了你的难处啊!”

    寇准心里感叹,他才干了五年,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了,谁都不满意,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撑住的?

    李昌龄的办法肯定是行不通的,寇准琢磨来琢磨去,就剩下一个办法,给海外来一个釜底抽薪!

    “这样,你立刻让财政部拟一个金融改革的方案出来……我准备发行统一的货币,要求所有海外属地,废止金银等其他通货,并且将金银收归大周皇家银行,作为储备金!”

    此言一出,李昌龄稍作思索,立刻大喜过望,“首相的主意真是高啊!废止了海外的货币,收回了金银,他们就只能跟着大周转了。到时候我们拿着花花绿绿的纸,就能收购海外实打实的资产,什么财政困局都没了!”

    寇准可没有李昌龄那么乐观,“行不行的,还要看能不能推得下去,你着手办吧!”

    第817章 金融帝国的危机

    幽州是大周北疆第一重镇,工业发达,陆路交通枢纽,辐射整个辽东,囊括大漠,假如愿意的话,还可以把疆域一直向北延伸,延伸到冰雪覆盖的世界。

    前些时候,就有人弄来了十几头披着洁白皮毛的北极熊,瞬间成了幽州动物园的明星!

    叶华从首相位置离开之后,就一直在幽州居住,观察着整个天下的走势……以他的功力,只要窥一斑,就能知全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倾向,寇准之前做得那些事情,甚至包括清算前朝,都在叶华的容忍范围之内。

    可是当他开始着手改革金融的时候,叶华知道,事情要坏了!

    “寇准一定会走这条路的,哪怕我在位,估计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叶华缓缓踱步,语气当中,充满了忧虑。

    叶三晃着粗壮的身躯,跟在父亲的后面。作为叶华的次子,叶三跟叶曦走的路可不一样。从小到大,叶曦仅仅是在父母面前比较叛逆,在外面还装得人模狗样的。

    说句不客气的,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叶三就不同了,他一直皮到大,光是家法就打断了不知道多少根,不过也好,倒是练就了一副铜皮铁骨。

    他十八岁的那年,决定去周游世界,他还真说到做到,就带着十几个小伙伴,驾着小帆船出海,进行了环球航行。

    虽然早就有人做过了,像他们这样简陋,依旧困难重重,十分危险。

    叶三这个兔崽子还觉得不够过瘾,他在美洲登陆之后,还跑去爬雪山,到了非洲,又去大草原猎杀狮子,最让人生气的是居然还不顾危险,跑去横穿北极点。

    这一趟折腾下来,叶三也付出了代价,他的右脚,永远失去了两根脚趾……回来之后,把符三都气坏了,扬言要把他关到老,永远不许他出门。

    一个当妈的,看到儿子被冻伤,该多伤心,可想而知!

    倒是经历冒险之后,叶三老实下来,很快接手了老娘的事业,并且在金融上面表现出强大的天赋。

    几年下来,叶三倒是有种脱胎换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

    他笑嘻嘻跟在老爹的后面,“爹,好逸恶劳,这是人性,有安稳日子,谁也不愿意去冒险……当然,孩儿是个例外!”

    叶华哼了一声,“冒险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孩儿也有了更多的收获!”

    叶三得意道:“爹,孩儿去环球航行,就是想告诉自己,躺在功劳簿上,靠着祖宗的荫庇,是绝对行不通的。一个人如此,一个国家也是如此。我还记得,戚同文老先生生前就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汉唐两朝,都逃不过盛极而衰的命运,孩儿想试着回答一下!”

    叶华突然眼前一亮,他可没有料到,这个小惹祸精口气这么大,真不是吴下阿蒙了!

    “好啊,我也想听听你的高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