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瑜心本想告诉赵慕言她没事儿,但是自己的肩头却有一个温热的东西贴了上来。

    赵慕言倾身把额头靠在齐瑜心圆润的肩头上,沉声道:“...我担心你。”

    “嗯…”

    “能不能…”

    不要做捕司了?

    但是赵慕言知道齐瑜心做捕司,很大原因是为了齐德正之死,这也是齐瑜心的执着,她知道这句话说出来,肯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应…

    而且她还需要齐瑜心为自己暗中查探这朝堂中的暗涌…

    话,终究是说不出口。

    “皇后…”

    “叫我的名字…”

    齐瑜心:…

    叫不出口…

    沉默了半晌,齐瑜心能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的背上,她心下一疼,知道那是什么,马上转过身,看向赵慕言,只见她眼中有泪,眼眶都红了一片…

    “对不起…”

    齐瑜心伸手给赵慕言抹去泪水,第一次触及赵慕言的脸,这让自己爱不释手,如果不是那泪水,自己会更喜欢。

    “别哭了,我…心疼。”

    这是第一次齐瑜心这般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思,听及此,赵慕言却是又流下了泪水…

    齐瑜心有些无措,自己的一双手都无法止住赵慕言的泪水…

    “慕言…别哭了。”

    她的名字,由齐瑜心说出来的时候,许是带了安神的作用,那人一听,果然停止了哭泣,倾身靠在了齐瑜心的肩头,道:“你别再受伤了,可好?”

    赵慕言发现自己承受不住,承受不住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齐瑜心没有回答赵慕言,人在江湖,哪儿有不挨刀的。

    “我会小心的。”

    齐瑜心只能答应,她会多加小心,至于受不受伤,这个自己控制不了。

    齐瑜心无意间已经习惯了赵慕言的亲昵,她不抗拒赵慕言对自己的亲昵,甚至刚才的那个吻,她觉得甜得很。

    赵慕言叹了口气,从齐瑜心身上直起身子,打算继续给齐瑜心擦药的时候,发现她面对着自己,好身材一览无遗,那瞬间,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如钟声一样响亮…

    齐瑜心看着赵慕言炙热的眼神,脸色一赧,马上转过身去,不让赵慕言再看。

    赵慕言自知失礼,垂眸苦笑,指尖沾上药,轻轻为齐瑜心点在伤口上。

    背后,手臂,除了剑上,还有浅浅的未散的淤伤,心中更是难受。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儿?”

    看这个伤还在流血,想来是在京城弄成的,天子脚下,也能这般行凶,刺杀捕司,想来这个人胆子倒真是不小。

    “有人派死士刺杀我,好在元直巡逻时救了我。”

    齐瑜心简短地说了一句,赵慕言听见‘元直’的名字,先是不动声色,眉头轻蹙,这个人...不正是与齐瑜心起争执的那个人么?

    “你在查什么案子?”

    赵慕言刚问完,齐瑜心正要穿上衣衫,却被赵慕言阻止了,道:“衣服都破了,还穿来做甚?”

    齐瑜心脸色一红,呢喃道:“我…我也不能不穿啊…”

    难道要她这样走回去旧案房?

    “噗嗤…你跟我的身形相仿,我有一些劲装,适合你。”

    赵慕言回身拿了一套白色的劲装给齐瑜心,那衣衫上还沾有赵慕言的味道…

    “谢谢。”

    齐瑜心拿过赵慕言的衣服然后穿上,动作非常快,也为了避开赵慕言停留在她身上的炙热目光,只有穿上,她才觉得自在一些。

    “案子的事情…”

    齐瑜心穿好后,便要说案子,赵慕言却摆了摆手,道:“先别说案子了,明日再说…现在…”

    赵慕言抬眼,看着齐瑜心露出一个微笑,那微红的眼睛,让这抹笑看起来有着异样的妖媚。

    “你惹我哭了,你要怎么赔偿我?”

    齐瑜心呼吸一滞…

    她该怎么赔偿?想也没有想过,她面对赵慕言的时候本来就嘴拙,如今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有一个提议。”

    赵慕言知道齐瑜心肯定无法回答自己这个问题,她看着齐瑜心的眸光一亮,显然也想知道自己的提议是什么。

    “今晚留在凤禧宫。”

    此话一出,齐瑜心愣在了原地,刚消停下去的颤抖又开始发作了…

    “现如今太晚了,已是宵禁时间,若是你还到处走动,怕是会被问罪…”

    虽然齐瑜心并非宫人,但是也必须遵守皇城的宵禁时间,赵慕言说得的确很有道理,但是…

    “那,我住偏殿即可。”

    凤禧宫有偏殿,上次齐瑜心醉酒的时候就住在那里,可是赵慕言脸色不悦,道:“住我的寝宫。”

    “这万万不可…”

    齐瑜心说完,赵慕言眸色一冷,齐瑜心仿佛能感觉到冷意如潮汐般席卷而来,让她顿时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