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该死的男人!”季菽函握了握拳。

    夜叉伸出手,递了一个什么东西在季菽函的面前。

    季菽函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块丝巾。

    “刚才我还在想,你在那昏倒的女人身上拿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啊,你给我这个做什么?”季菽函反应过来了,却没有伸手去接。

    “你脸上有血。”夜叉说。

    “对……”季菽函这才想起刚才夜叉杀流浪汉的时候鲜血飞溅在了季菽函的脸上。

    季菽函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抹脸上的血,但是夜叉却先一步拉住了季菽函的手:“我来吧,你越弄越脏。”

    说着,夜叉就拿着那块丝巾在季菽函的脸上擦拭起来。

    因为夜叉的爪子非常尖利,所以他给季菽函擦拭脸上血迹的时候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弄伤了季菽函。

    “刚才……你怎么扔下我就要走?”季菽函看着夜叉脸上的黑白面具,胸腔处忽然溢出一种温暖的东西来。

    这种感觉很熟悉。

    “我以为……你害怕我。”夜叉给季菽函擦脸的动作顿了顿。

    “说实话,看到那个场面,我确实是被吓了一跳,但是你是我的朋友,细想一下我就不觉得害怕了。”

    季菽函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这个瞬间,季菽函也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对夜叉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是因为,季菽函知道,面具拥有者,就是面具神的元神,所以,夜叉和千渊烬、苏白一样,都是面具神的元神。

    他们都是一个人的元神。

    “好了,送你回去。”夜叉收了手,将丝巾紧紧攥在爪子里。

    “哦,我得先去朱利尔斯大人那边,我还要去接一个小妹妹……”季菽函这才想起,妮可还在贝琳达那里。

    “好。”夜叉直接就答应了。

    季菽函盯着夜叉又看了几眼:“那我明天还是去船舱找你,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出来!”

    “好。”夜叉语气依旧温和。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走了。”夜叉俯下身,示意季菽函趴上去。

    “嗯。”季菽函很快趴在了夜叉的背上,他带着季菽函,朝着塞斯城朱利尔斯的庄园去了。

    夜叉将季菽函送到了朱利尔斯庄园所在的路口。

    “我这个样子,送你到门口怕被人看见。”夜叉垂着头,看着面前的季菽函。

    “我知道的。”季菽函也仰头看他,脸上还是挂着笑。

    夜叉没有多说什么,用尖利的爪子将季菽函裙子上沾染了血迹的地方全都割掉了。

    季菽函看着夜叉爪子里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碎片和那块沾染了血迹的丝巾,忽然觉得他是个很细心的“怪物”。

    毕竟,这些沾染了血迹的裙子碎片和丝巾,就是证据。

    “晚安。”季菽函对他说。

    夜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晚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要不是因为季菽函和他隔得近,估计都听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季菽函正想笑,但是夜叉已经离开了,他的速度很快,就像是一场夜风。

    “啧,忘了问他今晚为什么吃两颗心脏了……”季菽函忽然想起,自己这个问题没有问夜叉,有些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到了朱利尔斯庄园门口,季菽函看到了司机和妮可,他们已经在这里等候季菽函了。

    “菽函姐姐,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妮可见到季菽函,有些担忧地跑了过来。

    “没事,我就是不太熟悉塞斯城,迷路了,好在我找了回来。”季菽函笑了笑。

    妮可看着季菽函破破烂烂的裙摆,跟着摇了摇头:“我的菽函姐姐,你到底是去做了什么,裙子怎么变成了这样?”

    “啊……这个啊……”季菽函看了一眼后面的司机,赶紧胡乱编了一个借口:“我半路遇到一只狗要咬我,我跑啊跑的,还是被它弄坏了裙子,好在人没事。”

    “菽函姐姐,你吓死我了!”妮可说。

    季菽函摸了摸妮可的头,试图转移话题:“那妮可呢,妮可今天见到姐姐说了什么呢?”

    “我跟姐姐说,伯爵大人要娶你,所以也带我过来了,不过奇怪的是,我姐姐居然不太高兴。”妮可说着说着,神情忽然暗淡了下去。

    “为什么?”季菽函皱眉。

    妮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说你可厉害了,还说你认识朱利尔斯大人的弟弟尼尔大人,她就很不开心,还说什么她迟早也会成为贵族夫人……”

    季菽函目光沉了沉,这个贝琳达,倒是没有妮可这么简单单纯。

    “走吧,回家了。”季菽函冲着妮可笑了笑。

    “嗯!回家!”妮可开心地笑了起来,跟着季菽函一起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