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季菽函直接起身去了主院。

    翠芝给季菽函开门的时候,一脸睡眼惺忪。

    “季菽函,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干什么?”翠芝打着哈欠,疲惫道。

    “我想见大太太。”季菽函说。

    翠芝顿时睡意全无:“什么,你要见大太太?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知不知道打扰主子睡觉是什么后果?”

    “东院的鬼,我找到了。”季菽函看着翠芝,脸上漾起了笑意。

    “鬼……”翠芝嘴角抽动了两下,跟着打了个寒颤。

    在翠芝的帮助下,季菽函如愿到了大太太的卧房。

    玉梅扶着床上的大太太坐起身,翠芝点亮了房里的蜡烛。

    “这么晚了,你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找我?”大太太靠在床榻上,懒懒开口。

    “大少爷住的东院闹鬼的事情,想必太太也听说了吧?”季菽函看着大太太,开口问。

    听了季菽函的话,大太太的脸色果然变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太太应该知道,之前伺候大少爷的那些丫鬟,也是因为受到了惊吓所以才离开的,”季菽函不紧不慢道,“昨天晚上,我就见到了那些装神弄鬼的人,所以,今天故意在院里等着。”

    “你是说……有人装神弄鬼?”大太太的目光闪了闪。

    翠芝和玉梅对视一眼,两人也是一副惊异的样子。

    “没错,”季菽函点头,“我今天故意在院中等着,他们出来之后我就装晕,然后一直暗中跟着他们,太太可知道,那几个人是回的哪里?”

    “哪儿?”大太太攥紧了手里的被褥。

    “是西院。”季菽函说。

    大太太深吸了一口气,片刻间,眼中便聚起了阴云:“好啊,西院的人,居然敢在我面前玩花招,我现在就去禀告老爷!”

    “太太莫急!”季菽函叫住她。

    大太太疑惑:“怎么?”

    “太太现在去找老爷,西院的人大可以不认账,更何况是在晚上,那几个人的模样我都没有看清楚,贸然前去,不但没有证据说服老爷,反而让西院的人说我们的不是。”

    听了季菽函的话,大太太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那你说说看,我们该怎么做?”

    “我需要太太分派一些家丁来帮我,我准备来个瓮中捉鳖,”季菽函说着,脸上漾起了笑意,“明天晚上快要事成的时候,我让翠芝过来通知太太,太太将此事告知老爷,带老爷去东院,让老爷亲眼看看那几个人是怎么装神弄鬼的。”

    大太太盯着季菽函看了片刻,这才点头:“好,这件事情我会帮你,明天我让翠芝和玉梅带一些家丁过去你那边。”

    “那就多谢太太了,”季菽函作了一揖,“我不打扰太太休息了,就先回去了。”

    “去吧。”大太太抬了抬手。

    季菽函刚出大太太的房门,就听到里面传出翠芝的声音:“没想到东院的闹鬼是装神弄鬼!”

    “哼,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好好挫挫二房的锐气,那母子俩嚣张的样子,我早就看不惯了!”

    “太太早些歇下吧。”

    站在门口的季菽函,垂在身侧的手指指节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东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太太竟然一点都不关心宋棠舟吗?

    长久以来,宋棠舟都被这些装神弄鬼的人惊吓,而且他身患奇怪的散发尸臭的病,一直一个人住在东院……

    说起来,季菽函在东院住的这两天,也没见大太太去看过宋棠舟。

    一时间,季菽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垂下眼睑,迈开步子离开了主院。

    回到东院后,季菽函去宋棠舟的房间看了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宋棠舟的房间还是空无一人,季菽函在东院寻找了一圈,也没能找到宋棠舟的身影。

    真是奇怪了。

    季菽函没办法,只能回房睡觉了。

    半夜的时候,下起了暴雨,季菽函被外面的雷声惊醒,跟着坐了起来。

    外面下暴雨了,宋棠舟不会还没有回来吧?

    冷风从窗户灌了进来,吹得季菽函有些瑟瑟,她站起身,准备将自己的窗户关上,可是,季菽函刚走到窗边,就看到外面的荒草丛里,站着一个人。

    一道迅白的闪电划过了外面的院子,季菽函这才看清楚,院子里那个人正是宋棠舟!

    “轰隆——”一声,又是一声惊雷。

    季菽函回过神,赶紧披上外衣,朝着门外跑去。

    “大少爷!大少爷……”

    季菽函冲进雨里,身上的衣衫很快就被打湿了,她极快跑到了宋棠舟的身边,伸手拉住了宋棠舟的胳膊。

    尸臭味。

    浓烈的尸臭味。

    雨水将宋棠舟身上的香料冲刷干净,浓烈的尸臭味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