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季菽函看着外面愣神的时候,火焰人忽然走过来拍了拍季菽函的肩膀。

    “怎么了吗?”季菽函看着火焰人,有些奇怪。

    火焰人指了指房间的木门,然后又指了指床下。

    季菽函心里一突:“有人来了?”

    火焰人点了点头。

    该死!

    昨天那群村民离开的时候肯定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等暮律出去,他们再借机卷土重来,只是季菽函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火焰人又指了指床下,从他的动作看出,他似乎是有些着急,季菽函也没有犹豫,很快钻到了床底。

    季菽函刚趴好,就听到房间里面传出了“吱嘎吱嘎”的动静。

    是火焰人!

    还是两个,他们从木窗钻进来,身体被拉得老长。

    什么情况?

    除了暮律之外,其他的村民也养了这种火焰人吗?

    两个火焰人进来之后,其中一只飞快地蹿到了暮律养的火焰人的面前,两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另一只火焰人则是急急跑过去,将木屋的门打开了。

    “嘭——”地一声,木屋弹开之际,两个村民随之走了进来。

    是昨天晚上那两个被暮律打倒在地的年轻男子,他们两人的手里各自掌着一盏灯,上面跃动着紫色的火焰,和暮律桌上的那盏灯一模一样。

    三个火焰人还在扭打,进来的两个村民疾步走到木桌边,将木桌上的灯给吹灭了。

    火焰灭掉的那个瞬间,暮律的火焰人便人随之消失了。

    居然……

    季菽函瞪大了眼睛。

    昨天晚上,暮律点燃了那盏灯后,火焰人才出来的,现在,他们灭掉了那盏灯,所以火焰人就不见了。

    “涛子哥,那女人好像不在……”个子矮一点的那个男子看向旁边的高个子。

    叫涛子哥的男人环顾四周,唇角浮现一抹冷笑:“那个臭哑巴出门从来不点魂灵灯,他现在点魂灵灯不就是为了保护那个女人吗?所以……”

    涛子哥的话说到这里顿住了。

    季菽函摁在地板上的手指关节跟着轻颤了两下,她现在缩在床底下的暗影之中,他们乍一看是看不到自己的。

    但是,暮律的家里本来就很空旷,床底是唯一能够藏身的地方,他们两个只需要稍微动一下脑子,就能猜到季菽函在下面。

    “啪。”

    季菽函感觉到一双冰冷的手擒住了自己的脚腕。

    这个瞬间,季菽函感觉自己整个人的汗毛都跟着竖起,机械转头后,季菽函看到了趴在自己身后的两个火焰人。

    “果然在这里呢。”涛子哥蹲下身,看了一眼已经被两个火焰人制住的季菽函,唇角带着阴冷。

    “涛子哥,既然已经找到她了,我们赶紧带她走,不然暮律回来了,怕是有点难对付。”

    涛子哥听了这话,顿时有些不大高兴:“我难道还怕那个哑巴小子不成?”

    “涛子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暮律有多邪门,你是不是忘了他为啥子会被村子赶出来?”

    “……”

    涛子哥没有再说话,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深沉,他冲着两个火焰人勾了勾手指,两个火焰人就将季菽函从床底下拖拽出来。

    季菽函没有反抗,而是在揣摩涛子哥和他兄弟刚才的对话。

    暮律是被村子赶出来的,而且,暮律还很邪门……

    以前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暮律又是怎么被认为邪门的?

    就在两个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木屋的门“砰”地一下被撞开了。

    是暮律,他背着弓箭,手里提着这一只野兔,怀里还抱着一片大叶子,里面装着一种黄色的小果子。

    “涛子哥!”男人见暮律回来,吓得脸色有些发白。

    倒是涛子哥没有那么恐惧,而是盯着面前的暮律开了口:“这个女人是山神的新娘,我们必须带她过去,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不然,你就是和我们一个村子为敌。”

    暮律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季菽函的身上,涛子哥所说的那些话,他看似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我们走!”涛子哥说着,就迈开步子往门边走。

    可是,他们刚走到门边,暮律已经伸手拦住了他们。

    “暮律,你是真的决定要和我们村子的人为敌了?”涛子哥咬着牙,看向面前的暮律。

    “啪——”

    暮律不理睬涛子哥,直接对涛子哥旁边的人出了手,那男人个子不高,三两下就被暮律撂倒在了地上。

    见暮律出手,涛子哥也很是恼火,他从腰间拔出匕首,指向了季菽函的脖颈:“我晓得你厉害,但是我不会怕你,你要是敢对我出手的话,我就一刀把这个娘们杀了。”

    看到匕首指在季菽函的脖颈处,暮律眼里的光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