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郇风俯身抱起她,一边还在玩的人有些傻眼,傅郇风淡定地路过,“她喝醉了,我先送她回去。”

    路过门口又经历了一帮人傻眼,傅郇风同样的理由又敷衍了一遍,抱着璨歌离开了包厢。

    站在电梯里怀里的人动了动,傅郇风以为她有意识,谁知道咕哝了几声抱着他又睡过去了,他轻轻笑了声,喝醉了酒品倒是不错。

    傅郇风把她安置在副驾驶座,给她调低了座椅,正给她系安全带,碰上她柔柔软软缠过来的手,傅郇风动作一顿,对上她有些游离的眼神,“醒了还是醉着?”

    璨歌笑了笑,忽然起身抱住他。

    这是还醉着,不然凭清醒时候的璨歌是不会在外面这么主动的,傅郇风索性放弃给她系安全带,“难受?”

    她像是有意识,攀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不知道……”,断断续续的哼了声,“不是很舒服……我看不清你……你靠近一点……”

    傅郇风断定她醉得不轻,还是凑近了些,“回去慢慢看,我们先回家。”

    她也不闹腾,真的松开了手,傅郇风把座椅调最低,给她系上安全带,璨歌倒下就睡了,傅郇风想了想,没把她送回她的公寓。

    璨歌朦胧中感觉身子被移动,她不胜其烦只觉得难受,不开心地推了推,却马上被拢在温暖里,她想睁开眼却怎么都是费力,眼皮子像压着千钧重负。

    她不开心地哼了声,直到重新躺在柔软的地方才舒心地笑了,很快跌进更深的无意识中,依稀感觉有冰凉的东西一遍一遍擦过她的脸,她觉得舒服,满足地睡过去。

    璨歌再次有意识的时候不是清醒了,而是觉得口干舌燥,被燥热逼醒了,睁开眼一片漆黑,她以为是在自己的公寓里,摸黑就往前走,结果“砰”一声响,什么东西被碰掉在地上,脚上传来的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点。

    她不应该在这里放有东西的,更不可能有桌角一样的东西碰到脚。

    “璨歌?”

    她吓了一跳,模糊中又觉得声音很熟悉,眼前忽然大亮,她下意识就抬手遮住了眼睛。

    “醒了,还难受?”声音靠近了些。

    璨歌拿开遮眼睛的手,又觉得太亮了,伸手挥了挥,“好烦呀。”

    傅郇风抬手把灯关了开了小灯,她满意了,往前走了两步,傅郇风看她那摇摇晃晃的身影就知道还醉着,不过既然醒来了总好办些,还能喂些醒酒汤。

    璨歌看到熟悉的人,醒来在不熟悉的房间的不安感消散了,咯咯地笑了声,就往房间外走。

    傅郇风随着她,她来过这里,知道哪里有水,走到厨房就去开冰箱门,手按在冰箱门上拉了两次却是都滑开了,她疑惑地看自己的手,“怎么不听话……”又试了一次,“……冰箱太重了。”

    傅郇风看得好笑,拉过她还想试的手,“喝这个。”

    璨歌看样子像水,也不执着要去开冰箱门了,身子一晃就靠在上面,“甜的?”

    “蜂蜜水,喝了对你好。”

    她像是使不上力气,两只手握着玻璃杯,“好少。”

    傅郇风一开始没听懂,直到她仰起头几秒钟就喝完一杯,他才明白她的意思,“还要?”

    她直直把玻璃杯放到他面前,傅郇风笑着抽回杯子,听到她在后面喃喃叮嘱,“倒满,要倒满。”

    “干了……”

    这是,还以为在喝酒呢。

    傅郇风头疼地给她倒了一杯,她皱皱眉,“没满啊。”

    他转身又倒了点,端着杯子没递给她,让她先喝了口,确认不会翻出来再递给她。

    璨歌很快就喝完一杯,傅郇风问:“还要吗?”

    她举着手,“要,不醉不归呀。”

    傅郇风一时间不知该作何感想……一晚上就被那些孩子教得成了酒鬼。

    傅郇风直到她推开杯子才结束这无限续杯服务,她虽然醉着,却不像之前那样睡过去,这会儿倒是还有点意识。

    站在他面前,凑近仔细地辨认了会儿,忽然就伸出手,想要拥抱,“我想听你弹琴。”

    傅郇风跟不上她跳跃的思维,“不难受了?”

    她摇摇头,摇完立马手按着眉头,“听着……睡觉。”

    虽然不清醒,勉强当是撒娇吧。

    傅郇风带着她去了书房,“想听什么?”

    她自己赖在了琴椅上,手按着琴键玩了起来,傅郇风在一旁听了会儿略有些意外,虽然有几个音不太准确,但却是他新专辑的歌曲。

    他一直觉得璨歌音乐天赋很高,醉了酒还能扒他新专辑的带。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想听这首?”勾了勾唇角,“也不是不可以。”

    他弹起来比璨歌顺畅很多,璨歌本来坐着,没坐一会儿觉得坐着有点困难,干脆滑倒地上头靠在座椅上聆听,一曲终了,她狗腿子地拍起掌。

    忽然撑起身,“等等,”没力气地滑了下,傅郇风握住她的手,她爬起来,“我,我有东西送给你。”

    傅郇风怕她跌跌撞撞碰到自己,她却推开他的手,虽然不稳也准确地找到了自己的包,费力地掏了半天终于掏出一个盒子,“送你的。”

    傅郇风看着盒子,打开看是一对袖扣,墨绿色的钻石闪着光,他笑了笑把她抱在怀里。

    闷闷的声音传过来,“能比过1000吗?”

    傅郇风:“嗯?”

    他一开始是真没听明白。

    怀里的人不安起来,拽紧了他的衣服,他忽然心中一动,看来微博上的言论她也看到了。

    她清醒的时候不敢问,这会儿醉了也不知道撑了多少胆才问出来的。

    虽然醉着,问出来人却抖着。

    他有些心疼地轻抚着她的背。

    “不需要比。”

    怀里的人顿了顿。

    “谁都比不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晚点有第二更

    第51章

    电话铃声响起得猝不及防, 璨歌皱起眉头,铃声太过刺耳,还响不停, 她拿起来使劲滑开, 电话里响起“喂”的一声。

    傅郇风在她接起电话的时候就看清了来电显示,是林矜打过来的。

    “eleanor?明天早上录歌推迟一个小时, 我有事……”

    “录歌?”璨歌听了一堆只捕捉到这个词,也不知道是谁打的电话, 冲口就表示, “不去了……今天录完了……今天我要男朋友抱抱。”

    林矜:“…………”

    傅郇风接过电话,“她喝醉了。”

    林矜再次受到了冲击, 下意识抬表看了看时间,“她……你……”

    组织了半天, 没组织起来先问什么。

    最后好不容易找回思路,“你就是要被她抱抱的男朋友?”

    明明可以正常一点的问, 他非要问得这么有技术。

    傅郇风怀疑他就是趁机挤兑人,“没事挂了。”

    “那什么, 明天提醒璨歌别迟到。”想了想又说,“哦算了, 需要我明天放她假吗?”

    迎来干脆利落的一声挂断。

    林矜觉得自己一片好心喂了狗。

    傅郇风刚把璨歌的电话放下, 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瞥了眼, 林矜给他发了条微信。

    “我好像明白了当初为什么你每次总是先约璨歌,再约施沁凉……”

    这一串省略号显得很意味深长。

    林矜的意味深长迎来了冷漠的回应,“我每次都是先约施沁凉,是她推脱时间。”

    林矜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傅郇风凉薄的眼神,以及不屑一顾的嘲笑。

    林矜掂了掂手机, 思索了半天决定放过他,没有再挖苦。

    璨歌被人拿走手机也毫无所觉,也不知道自己在无意识中暴露了自己,之前强撑的意志此时有些模糊……

    璨歌再次醒来头疼得厉害,隐约想起来自己昨晚喝了点酒,没想到果酒也能喝醉,她懊恼地拉开被子要下床。

    动作一下就顿住了,她身上这衣服不是她的吧……

    这么宽大,一看就是男人的衣服……

    她到底干了些什么……

    璨歌在惊恐中开始努力回忆,更惊恐了,她在黑暗中冷静了会,眼睛渐渐适应了房间的黑暗,她拿过桌上自己的包,摸到手机一看时间,凌晨4点多,怪不得窗帘一点不透光。

    她顾不得太多给阮潇拨了电话,“嘟“了很久才被人接起,“你知道现在几点嘛我的姑奶奶……”

    璨歌噎了会,低声说:“抱歉,你现在能来接一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