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梦到你变成了个弹琴的娘炮。”猴爷上下打量着冬瓜:“对,就是你!弹琴装逼,自称琴魔。”

    “我早跟你说了,让你不要看那么多奇怪的书,你这是看出毛病了,今天休息,我们去吃顿好的。”

    其实说实话,冬瓜还是挺可怜的,光是他那个有狐臭的一百八十斤的小姨子就让本是富家公子的冬瓜瘦到没人样了,平时的时候他还得采购、干活,虽然现在厨房交给了猴爷,但外部采购却也是一份大活,而他那个跟一摊臭肉似的小姨子却宁可躺在楼上吹着风扇看韩剧也绝对不肯下来帮忙。

    不过猴爷觉得这可以理解,因为她只要敢下来,自己一定会揍她的,狐臭的味道恶心的不行,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够承受的。

    在经过冬瓜的好说歹说,猴爷终于答应他去吃这么一顿上好的自助餐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自助餐猴爷就觉得特别亲切,然后无端的想笑,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好笑了……

    “你真的没有绝世武功吗?”

    “真没有,你看我这小胳膊小腿的。”

    在吃饭的时候,猴爷不依不饶的问着这个问题,到最后连一身土气的冬瓜都不耐烦了,他长叹一声:“不瞒你说,我别提什么武功了,我连杀鸡都不敢,我爸是国家级的厨师,早年那可是做过国宴的,可我就只能烤个蛋糕,还不如你。”

    “不要这么挫败嘛。”猴爷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就是做蛋糕不如我吗,以后你会发现你没有什么地方比我强的。”

    “我能打你吗?”

    “我会打死你的。”

    “好吧,我们换个话题。”冬瓜插起一块牛肉放到嘴里:“你打算怎么办?我觉得我这小庙肯定容不下你的,你迟早还是得走。”

    “我走了你怎么办,看你家那摊烂肉?”

    “自己私的奔,跪着也要走完。给你看她以前的照片。”

    冬瓜把钱包拿出来,翻开展示在猴爷面前。钱包里有一张照片,穿着高中校服,虽算不上什么绝色佳丽,但也明眸皓齿、笑颜如花,青春气息倒也是让人发自心里喜欢。

    “高中毕业就跟了我,后来私奔嘛。她就得了抑郁症,一有压力就狂吃,不就成这样了。”冬瓜耸耸肩:“无所谓,慢慢陪她治,倒是你,有什么打算吗?”

    冬瓜不是傻的,猴爷这样的人比想象的可怕多了,有些时候他甚至都脱离了人类的范畴,这让一心只想过平静日子的冬瓜感觉感到深层次的恐惧。

    就是这样的恐惧,他今天带猴爷来这地方吃饭,其实最终的想法就是想劝说猴爷退出他的生活。

    不可否认,猴爷却是能带给他超额的利润,但这就跟突然从天上掉下几千万一样,小老百姓没几个不害怕的。

    而通过这段时间相处,他对猴爷还算是比较了解的,这家伙虽然很难讲话,但到底还是通情达理的。

    “就是让我走呗。”猴爷丝毫不在意:“你早说啊。”

    “对不起……我……”

    “没事。”猴爷爽快的一摆手:“我也该出发了,你这地方我也待了有几个月了,该学的都学了。”

    “这是你这几个月的工钱,我全给你存着。”冬瓜递给猴爷一张银行卡:“密码六个零。”

    猴爷收起银行卡:“秘方我给你写在本子上了,回去好好研究,别饿死了。”

    说完,他站起身直接走了出去,而冬瓜快步追上:“你不收拾东西了?”

    “我有什么好收拾的,我来的时候就是光溜溜的。”猴爷笑了笑:“我得上路了,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的过去。”

    第三百七十章 背着盒子的姑娘和桥上的汉子

    这个季节大概是最好的季节了,有些秋天的凉爽却也有夏天的酣畅,往河边的草地上一趟,看着萤火虫从腐草中冉冉升起,画面简直美到让人迷醉。

    脱离了现代都市杂乱,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小憩,即便是没有手机却也不感觉迷茫,哼唱着不知道从什么时代流传下的小调,时间四平八稳。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猴爷坐在河边用尖锐的石头在一块青石板上画出了那个美丽的姑娘,这是死死刻在他脑袋里的人,但除了这个样子之外,其他的信息他一无所知。

    “嘿,要饭的。这有块馍馍,你吃不吃?干净的。”

    过路好心的妇人给猴爷递来一块馒头,猴爷接下道了声谢就吃了起来,没有任何因为别人叫他要饭的而感觉不悦。

    没什么心高气傲,平静的面对着这个世界,身上没有了一丁点的戾气。

    天色渐渐晚了下去,远山如墨阴沉沉的印在那,月亮朦朦胧胧的升上天空,猴爷就这么躺在那,像尸体一样平静。

    河上远处传来渔家船上传来了收音机里的歌曲,一首渔舟唱晚倒是真真应景,让人慵懒的不愿意动弹。

    “小伙子,打算去哪啊?”

    渔船从他身边经过,穿着蓑衣的老头撑着船停了下来,来到猴爷面前晃了一圈就稳稳靠岸。

    “不知道呢,走到哪算哪。”猴爷头枕着手:“反正我也不知道我从哪来的。”

    “走,我捎你一程。”

    “你不怕啊?”猴爷坐起来,看了他一眼,手一翻就跳上了小船:“万一我是坏人呢?”

    “坏什么人,我一个老鳏夫,还怕什么坏人,我身上就六块钱一包红梅,你要吗?要我就给你。”老船夫笑吟吟的撑起船:“坐好咯,前面水急。”

    猴爷就这样坐上了摇摇晃晃的小船,他的样子不像有钱人,但看上去似乎也不像个坏人,老船夫一路上跟猴爷有一搭没一撘的聊天。

    他说他原本是河里的船夫,专门渡人过河,但后来下游有了桥,他便失了业,可虽然是失了业但跟河过了一辈子,根本离不开这水,所以每天就这样撑船在河上来来回回,专门渡人。有钱给两个钱,没钱给包烟,反正什么都行,实在不行陪着聊聊天也就行了。

    “这水这么急,你怎么回上游?”

    猴爷诧异的问着,老头却故作高深的一笑,然后从一块布下拿出了一个德国西门子的马达……

    “行……”猴爷竖起大拇指:“你这算发挥余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