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可结果还是令战筝措手不及。

    抬起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她静静的站了一会儿,随后意念一动离开领域。

    明天……

    干就完了!

    *

    翌日。

    在为远川治疗的途中,战筝取走了远川的一根头发。

    神不知鬼不觉。

    远川对此毫无察觉和防备,她取走时也毫无忐忑和犹豫。

    头发到手后,战筝便归心似箭,然而治疗还没有完成。

    没办法立刻离开,但可以暂时离开。

    于是,战筝就借口去了洗手间,留盛非池在一旁陪护着。

    一进洗手间,她的身形便是一闪,直接进了领域。

    接下里的流程和昨晚一样,但动作却快成了昨晚的好几倍。

    钞能力忍不住吐槽:“真不知道怎么说大佬好,要么犹犹豫豫宛若何书桓,要么风风火火宛若秒身寸男。”

    “……”

    钞能力:“哈哈,还挺押韵~”

    “……”

    战筝揪下一根头发,连同远川极短的头发一起抛向空中。

    心中运诀,“吧嗒”一声,响指打响的一瞬间,两根交缠在一起的头发却突然散开,随后纷纷掉落在地。

    愣了。

    战筝愣了,钞能力和超绿茶也愣了。

    良久。

    钞能力犹豫:“大佬,会不会是因为远川的头发太短了,不够缠的,所以才缠不住,掉下去的……”

    战筝抿唇。

    怎么可能是这么可笑的原因。

    根本不可能。

    超绿茶激励:“祖宗可能哪个地方操作的不太规范,不如再试一次!”

    这话提醒了战筝,她将两根头发捡了起来,重新展示刚才的操作。

    第二次验证,两根头发缠得很久,仿佛在反驳钞能力之前说头发太短,不够缠,缠不住的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根头发仍旧缠来缠去。

    别看远川的头发短,但没耽误什么。

    钞能力:“大佬验证沈瑢浓的头发只用了两分钟,现在验证远川的头发已经两分三十秒了,什么时候才能出结果啊!”

    “不知道。”战筝也不清楚。

    这门灵术是她以前学的,基于完全不科学的原理——血脉之力。

    科学讲究dna染色体,玄学讲究血脉。

    是不是同血同脉,一检验就知道了。

    战筝不知道这项灵术是谁发明的,只知道很好用。

    她使用的次数虽然不多,但五六次是有的,每次的准确率都是百分之百。

    这次……

    很快,时间过去了一小时。

    超绿茶:“祖宗,都一个小时了。”

    钞能力:“里面一小时,说明外面已经过去6分钟了!”

    战筝看了眼半空中相互缠绕在一起的,仿若找不到头绪的两根发丝,微微抿唇。

    再不出去,有人怕是要找到洗手间来了。

    钞能力:“何止是洗手间,大佬别忘了,盛先生现在可是能随意出入大佬领域的。”

    战筝嗯了一下,意念一动,离开领域回到洗手间。

    她按下抽水马桶,然后洗了个手才走出去。

    刚出了门没几步,门铃响了。

    “叮咚~~~”

    “战筝,可能是浓浓来了,你帮远叔叔给浓浓开一下门。”

    “好。”战筝走到门边,也没看猫眼,直接就开了门。

    门一开,女人一脸平静地站在门口,手里还牵着半大的小女孩。

    是沈葳,和沈瑢浓。

    沈瑢浓看到战筝,当即笑弯了双眼。

    “战筝姐姐,我们又见面啦!”

    第1033章 转变了的方式

    用血脉之术得到验证结果之后,战筝再一次看到沈瑢浓,心里的感觉很复杂。

    这种复杂在意识到沈瑢浓是沈葳和远川生的女儿时,达到了最高级别。

    但最终,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地退开。

    很快,沈葳被沈瑢浓拉着走进了套房。

    作为一个商业女强人,沈葳的表情管理从来都是合格的,战筝只能从流露出的细微之处上看,沈葳似乎带着一点点挣扎。

    然而,其实不是挣扎,沈葳是在犹豫。

    一言不合之下,丈夫离家出走,一意孤行的进行新的治疗方式。

    为此,他们夫妻二人冷战了好几天。

    冷战一一这是在沈葳的行事方式中从未出现过的形式。

    她不是一个提倡用冷暴力来解决矛盾的人,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远川冷战。

    不,是远川和她冷战,当即就慌了神。

    这段时间以来,她试过给远川打电话,想要重新沟通,远川倒是会接电话,但谈到针灸治疗时,总会沉默。

    他不会明确的反对她或者反驳她,只是沉默。

    终于在前天,女儿沈瑢浓想远川想的受不了,央求沈葳送她过来这边看看爸爸。

    沈葳知道继续冷战下去最是伤感情,也对他们的夫妻关系极为不利,更可怕的是……会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原来越远。

    总之,她在意识到如果不尽快和解,就相当于将远川推到完全相反,也完全相远的位置,当即送沈瑢浓过来这边看远川。

    然而,远川并不想见她。

    没办法,沈葳只能让司机送女儿上楼,自己则呆在车里,如坐针毡地想象治疗的过程中会出现的画面。

    他们……会熟悉起来。

    甚至,会产生感情。

    不,不可以!

    “爸爸!”

    远川还闭着眼睛,眼周围还竖立着数根金针,也睁不开眼,只能寻声将手伸了过去。

    “我带着妈妈来看你啦!”

    远川伸出的手停顿了下来,沈瑢浓急忙拉住他的手,怕他收回去那般,又急忙拉住沈葳的手,随后将两个人的手叠放在起,用自己的两个小手紧紧的握住,不让两个人的手分开。

    一时间,远川便沉默了。

    沈葳也很沉默,只有小女孩很雀跃,眼底带着希翼。

    见到这一幕,战筝默默的握紧了拳头。

    然而,她分出一缕心神往领域里看了看,发现一长一短两根头发仍旧缠个不停,却没有烧着的意思,顿时又松开了拳头。

    盛非池想到沈靳年曾说二人发生了争吵,但那都是一周前的事情了。

    到现在也没有和解?他想了想,觉得这种家世应该避嫌,干脆拉着战筝离开。

    战筝脚步缓慢。

    虽然连日治疗让她和远川熟悉了不少,也相谈甚欢,但远川从未跟她谈论过沈葳,倒是谈论过沈瑢浓,言辞间,不难听出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满满爱意。

    所以,她其实很想看看远川和沈葳是怎么相处的。

    或者说,战筝更想判定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是一种什么状态。

    如果可以,她还想知道更多。

    比更多还要多。

    远川大概是听到了盛非池和战筝的脚步声,急忙开口挽留,“战筝,非池,你们不要动。”

    盛非池和战筝双双停下脚步。

    “治疗马上就要结束了,不急。”

    闻言,二人相视。

    “好。”盛非池就牵着战筝回到沙发旁,重新坐下。

    贵妃榻上,远川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明显知道被女儿握着的另一只手的主人是谁,大小是不一样的。

    沈瑢浓面上一阵失落。

    沈葳也是,但意识到盛非池和战筝还在,也就没有过多表露。

    “川哥,治疗有效果吗?”

    “乔治没有跟你说吗?”

    沈葳语塞。

    远川第一次用提问的方式进行回答,以往他和她所有的沟通,从来不会这样。

    就算她是明知故问,他也会很平和的做陈述回答。

    然而此刻,疑问让语气变得尖锐,让沈葳感到心尖最柔软的地方突然被针扎了一下,十分的不好受。

    乔治是远川的主治医生,当然与她说过远川恢复视力的事,如今左眼0.7,右眼0.8。

    这是极为不可思议的数据!

    沈葳根本没想到战筝的针灸治疗会这样有效,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远川的视力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才一周多!

    这个结果让沈葳感到又惊又喜,却又十分的不安。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远川的眼疾能够痊愈,却也比任何人都不希望远川痊愈。

    因为她怕远川一旦痊愈,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就会变得和以前不一样,生活的蝴蝶效应会随之而来,一点一滴,变成她掌控不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