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手机,我的号码被你拉黑屏蔽了。”

    “怎么会?”远川十分诧异,但却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我从昨晚到今天中午,一直都有给你打电话,却始终告诉我在通话中。”

    “我……没有接到过你的电话。”

    “那不就得了。”战筝挑眉,“别说我的号码被你拉黑屏蔽了,而你却不知道。”

    “……”远川良久没有说出话来

    他确实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而且,他也没有拉黑屏蔽过战筝的号码。

    不只战筝的号码,其他人的号码也没有屏蔽拉黑过。

    他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操作才能拉黑屏蔽别人。

    远川的确没有拉黑屏蔽过战筝的号码,反而还想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战筝,约战筝出来谈谈,就之前发生在医院的事情。

    那天战筝的话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午夜梦回时会想,吃饭会想,工作会想……偶尔的每一个瞬间里,都会想。

    那个问题无时不刻不困扰着他。

    “我没有屏蔽过你的号码。”

    见战筝无动于衷,远川又道。“真的没有。我知道现在让你相信我很难,很多事情我自己也不是十分清楚,但我并没有拉黑你号码。因为我不会,不会拉黑屏蔽别人的号码。”

    战筝恍然,尤其见远川的表情不似在说谎,心中不由地越发肯定之前的猜测。

    是沈葳,将她的号码拉黑屏蔽掉的。

    “我相信不是你拉黑屏蔽了我,但问题是我确定有人在你的手机上拉黑屏蔽了我的号码,你觉得我口中这个有人,会是谁?”

    远川沉默。

    能接触到他手机的只有家里人,而且是亲近之人,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是沈葳,还是浓浓?

    想到自己的女儿沈瑢浓,远川心里一阵复杂。

    复杂过后,他确信沈瑢浓没理由那么做,除非是玩他手机时不小心而为之。

    但究竟多不小心才能将战筝的号码屏蔽?

    想到这一点,远川心里更倾向于另外一种可能。

    是沈葳。

    可沈葳为什么要那样做?

    远川想不明白,甚至在想到沈葳时的感觉,都十分的复杂。

    他怎么会……怎么会娶了沈葳,还生下了……小音……那辆车撞过来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

    见远川捂着太阳穴,很疼似的,战歌担忧地问战筝。

    “姐,他不会有事吧?”他指了指远川头顶,“针还没取下来呢!”

    糟糕!战筝当即起身,快速地将仍扎着远川的穴位却一直忘记取下来的五根金针收了起来。

    针取下来的一瞬间,远川感觉好了不少,但因为心绪太复杂,神色并不轻松。

    “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直都听不懂?”战歌一开始便很乖巧的听着,这会儿实在是难以压制心里的疑惑,不得不问出声来。

    “姐,你为什么要让我跟他叫爸爸?虽然我没有见过爸爸,但爸爸根本不长这样!”

    “他整容了。”

    “整……整容?男人也能整容?”战歌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川。

    “他出了车祸,毁容了,所以整容。”战筝解释。

    “也出了车祸?姐,我在妈妈肚子里时,爸爸不是也出了车祸吗?”

    战歌想表达的意思是自己的爸爸和对面这个男人,竟然都出了车祸。

    然而,听到战筝耳朵里,则成了一个很重要的提示。

    当年,战远川的车祸和远川的车祸,有没有可能是同一场?

    钞能力:【不可能,远川是在国外出车后的,战先生则是在战家村出车祸的。】

    超绿茶:【不是,祖宗不是这个意思。】

    钞能力:【那是什么意思?】

    超绿茶:【我也不知道,但我确定祖宗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第1098章 她得到了部分答案

    战筝的确不是那个意思。

    她的意思是,是不是因为战远川出了车祸,所以远川才会跟着出了车祸?

    也就是说,远川的车祸是假的,但必须要存在。

    可为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战筝想起了秦浅曾跟她说的话,说在盛非池的剧本中,她和他结了婚以后,对战远川的死因产生了怀疑,于是开始派人调查当年的车祸。

    而现实是,她至今为止还没有那样做,没有派人调查战远川当年的车祸。

    因为战筝始终谨记秦浅说的话:剧本不可以随便改动,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她不怕影响自己,但怕影响别人。

    况且,剧本是盛非池的,影响最大的也会是他。

    但现在看来,她目前所遇到是一切,以及所作所为,已经对剧本产生了影响。

    “当年,出了车祸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你有记忆吗?”

    远川摇头,“我只知道,我醒来后是在医院,沈葳……”

    这个名字在今天的谈话中,第一次出现。

    然而一出现,远川自己就先僵硬了。

    “我醒来以后,当时是什么都不记得的状态。沈葳……我当时也不认识她,但她告诉我,我叫远川,而她是我的女朋友,还说我在国外出了车后,毁了容,然后整了容。”

    顿了顿,远川又道,“但是现在,我记起了那场车祸。那天……是2008年5月7日,我骑车去县城给小音买蜜饯,回来的路上出了点事,耽误了时间,天黑了下来,那辆车在山后面的弯道开过来……”

    战筝终于在当事人的口中,得知了当年车祸的细节。

    最真实,最直接的细节。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该给出答案的人,就不再是远川了。

    “筝儿,这件事……爸爸现在还有疑问,需要回沈家一趟,找到这些疑问的答案。”

    听到远川自称“爸爸”,战筝也没反驳,战歌在满头雾水之间,只有一个念头。

    他是爸爸……是爸爸……

    爸爸没有死!

    就是因为看到爸爸,所以妈妈才……

    等等,爸爸已经整了容,跟以前长得完全不一样,那么妈妈究竟是怎么发现爸爸就是爸爸的?

    还有还有,爸爸……她又了别的女人和女儿!

    废话,女儿都有了,怎么可能没有女人,不然难道那个小女孩是从垃圾箱里捡来的吗?

    “姐,他真的是爸爸吗?”

    “血缘上是的,但感情上,可以不是。”

    战筝的回答令战歌神形俱震,慢动作似的地看向桌子对面的中年男人。

    在今天之前,他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可是姐姐却说,却说……

    “姐,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我验了dna。”战筝没有说远川身上有两套不同dna的事实。

    没必要说,这种可有可无细节根本影响不了问题的最终答案,顶多只能算是她自己的疑惑。

    “不只如此,为了得到答案,我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人,浪费了很多的精力。”

    “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爸……他还活着?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早一点并没有定论,所以告诉你也没用。”

    “可是……”

    “可是什么?你才12岁,刚上初中,是懂生物基因,还是切身参与过当年的事?”

    战歌沉默。

    这是他死穴。

    从出生起他就没有爸爸,爸爸的葬礼还是他在凌音肚子里才六个月大的时候“陪同”参加的。

    那个时候他还是个胎儿,懂什么!

    现在之所以知道这些,还都是他大了以后,姐姐告诉他的。

    “战歌,你叫……战歌!”远川渴望地看向少年,深邃的眼眸一点点红了起来。

    这是他和小音的儿子!

    都长这么大了,可他竟然一天都没有抱过他,也没有尽哪怕一天作为父亲的责任!

    为什么会这样?

    他脑子里那些事情,那些属于别人的记忆,那么真实,就像真的是他所经历的真实发生的事情,到底……到底是怎么进入到他记忆里的?

    沈葳又是……

    不行,他要立刻回沈家!

    沈葳一定知道答案,一定知道!

    拥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战筝,然而战筝并不像远川那么急迫,毕竟沈葳此刻就在她手里,急又何必。

    然而,远川以为还没彻底痊愈的沈葳还在沈家。

    不过不要紧。

    “我已经得到了你的答案,至于你想要的答案并不在我这里。”战筝想到了两套dna的事,便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做骨髓移植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