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为了砸人,还是纯属发泄。

    一块草皮,两块草皮,行动都不利索,偏偏还不听。

    战筝看了一会儿,越发觉得可笑,便收回了神识,任由沈葳撒泼。

    反正,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她想好了,远川被她偷走了十二年,那么她也该还十二年。

    十二年后,她会放了沈葳,并且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当然,如果她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

    晚上,盛非池下班回家,战筝拉着他上楼吃饭。

    因为之前在酒会时说好了,远川竟然亲自下的厨,凌音在旁边帮忙,忙碌了一大桌子。

    三叔战远峰和三婶王茹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又不愿意坐享其成,干脆就在厨房门口候着,寻思着需要帮忙的时候能搭把手。

    这对夫妻俩对哥哥/大伯哥没死,还活着,但换了张脸活着的事实接受的勉勉强强,也不是很适应,但二人都十分高兴是真的,只是不理解经历和过程罢了。

    战筝没说过,不知道远川或者凌音有没有跟二人说过。

    “侄女,既然你爸爸没走,是不是得把死亡证明那些东西都注销掉?”王茹问战筝。

    “不需要,他现在的身份就能用。”

    “那不是别人家的么,哪有自己的用着舒服?”

    “他应该自有打算,三婶不用担心。”

    听到战筝这么说,王茹只能点头。

    很快开饭了,一家人开始动筷,席间偶有交谈,也算其乐融融。

    “筝儿,爸爸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要多吃一点。”凌音一边叮嘱,一遍给战筝夹菜。

    一句话,把战筝塞进了回不去的过去记忆里。

    她看着那盘芹菜炒土豆丝,微微出神。

    要不是凌音这样说,她真的都快忘了以前的她很喜欢吃土豆丝,怎么做都喜欢吃,最爱的是芹菜炒土豆丝。

    蒜蓉爆锅,一条条纤细的土豆丝搭配点点芹菜梗,要芹菜尖端那些细嫩的部分,不可以太粗,不然就不那么清香下饭了。

    起初战远川并不会做饭,凌音虽然有自闭症,但家务一流,做菜虽然不是大师级别,但也很好吃,可她小时候不懂事,因为怕凌音,所以不肯吃凌音做的菜。

    战远川没办法,只能亲手给她做。

    第一道菜就是土豆丝。

    那么大的土豆,切的粗细不一,口感是真的差,但她吃的很欢快,似乎为了跟凌音证明点什么。

    幼稚的抵抗,如今想起来,甚至有点伤人。

    毕竟妈妈……也不想那样子的啊。

    从那之后,战远川开始学些做饭,倒不是为了专门做给她吃,而是想帮凌音分担一下,家务之累都是看不见的琐碎,并没有比在外面工作或者务农轻松多少。

    刀工随着练习遍的越来越好,土豆丝从小拇指般粗细,一点一点变细、越细,正正好好,可脆可绵。

    漫长的练手过程中,战筝都不记得自己吃掉多少个土豆了,但还是很爱土豆丝。

    尤其是那种味道,已经深入骨髓,都不需要意识,身体本能就做出了反应。

    她将小碟子里都土豆丝夹起来,送到口中。

    很普普通通家常菜,土豆就是土豆的味道,芹菜就是芹菜的味道,没有什么稀奇的,但……真的很熟悉。

    虔诚的少女像是朝圣一样的吃着卖相还不错的家常菜,神色认真,旁人都默默的看过去。

    “有点糊,下次火小一点。”

    “好,小一点。”

    盛非池看上男人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笑容,心思百转间勾起了唇角。

    原来神在面对自己的儿女时,也会变的小心翼翼。

    眼角余光,落在默默扒饭的小舅子脸上。

    只见战歌像是个养子似的,盘子里空空如也,没有得到父母的一点点关注,俊秀帅气的小脸吃的鼓鼓,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

    盛非池难得拿起公筷,将土豆丝夹给战歌。

    却不想,少年傲娇的很,“我不吃芹菜,谢谢。”

    第局1143章 局局局

    远川见状,有点无措地看向凌音。

    凌音急忙夹了个鸡腿过去,“歌儿吃。”

    战歌原本想说我不吃鸡腿,但见桥本惠子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想到之前跟她防身招数被狠虐的场景,不得不拿起鸡腿。

    算了,对非亲生的都比对他好,所以对亲生姐姐比对他好又有什么奇怪,男子汉打仗话,何必拘于这些小节。

    “谢谢妈妈。”

    战筝看了过去,看得战歌一激灵,但姐弟俩彼此都没说什么。

    饭后。

    战筝没有多停留,打了招呼准备拉着盛非池下楼。

    因为她答应了钟情帮她庆祝,刚发微信说赫连娜娜和陈沫已经到位了,就等她了。

    “妈妈,钟情和你参加了同一个比赛,就是第二名,她是我的朋友,还约了另外两个朋友帮她庆祝,所以我们就先走了。”

    “好,多穿点,夜里冷。”

    “嗯。”战筝点头,目光对上远川,再次点了点头。

    远川急忙也点了点头。

    他知道战筝并没有完全接受他,但不要紧,他不急,自从她说顺其自然之后,就没有再抗拒他,这就已经很好了。

    其他的,来日方长。

    ……

    下了楼,盛非池开车送战筝去和钟情几人约好的聚点。

    在车上时,战筝问起他有关珍贵细胞的事,“针对细胞的定价是不是过于高昂?我觉得可以便宜点儿啊,毕竟都是没有成本的东西。”

    “满满的时间不是成本吗?”盛非池反问。

    啊……也算?

    “怎么突然提起珍贵细胞的定价?”

    战筝将接到萧雅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盛非池沉吟。

    “满满,这不是定价的问题。”

    “那是什么?”

    “如果每个人都知道得了癌症不再可怕,那还会有人珍惜自己的身体健康吗?”

    一句话,成功让战筝陷入沉思。

    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因为人们会觉得健康有了保证,还戒烟干嘛,戒酒干嘛,运动干嘛,拥抱大自然干嘛?

    到时候,整体平衡就会被打乱,一旦乱了,出现其他无法轻易解决的难题是必然结果。

    “好吧,是我浅薄了,不该质疑定价的合理性。”也是,如果不合理,国家早就出面干涉了。

    胳膊再粗,也拧不过大腿。

    “满满不浅薄,只是不食人间烟火,不在意这些小事罢了。”盛非池握住少女的柔荑,轻轻的吻在上面。

    战筝被亲的痒痒的,却没有抽回手,“对了,后天是这学期有开学考试,所以我明天得回z市一趟,大概两三天会回来,你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呀。”

    盛非池没做声,俊眉微微蹙动。

    什么大概是是之前的假期休的太久了,两个人成天腻在一起,连体婴似的,都习惯了,如今他开始上班,勉强适应才好不容易习惯。

    而今,又要变成短暂的异地,瞬间又不适应了。

    “满满什么时候才能毕业。”是喟也是叹。

    战筝直勾勾地看着单手握方向盘的男人,心想:真想砍下来收藏。

    “高考结束后啊,还有不到一百天。”

    盛非池苦笑。

    之前的一百天好不容易快要熬到了,现在又要熬另外一个一百天。

    “满满,下周就是你的生日了。”

    “所以?”

    “你觉得生日派对和领证派对结合在一起举办如何?”盛非池不无试探的问。

    他怕战筝忘了他们之前说好安排,成年了就领证,毕业了就结婚。

    “倒是个好办法。”

    “那就这么定了?”

    战筝点头。

    男人握紧了少女的小手不放,一直到了地方。

    战筝一个人下车。

    因为钟情并没有带男朋友,她也不好意思带,干脆和盛非池约好要走之前给他打电话,再过来接他。

    盛非池也没有提出异议,正好出发前骆峻笙打来电话,得知他的时间空出来了,便火速聚集了一大票人,准备小聚一下。

    两个人算是各自社交各自的,倒是很方便。

    反正很方便,一个电话,一个视频,两颗心还是会凑到一起去。

    *

    一晃眼,到了三一五打假日。

    电视上播放着国家的各种行动,其中竟然有关于珍贵细胞的打假,而且战果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