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后退。”唐焱的带着血丝的目光扫过众位圣人。

    “你先放人。”

    “我不相信你们,我也怕死!怕你们弄死我!”唐焱冷冷瞥了他们一眼,体内灵力再次有了暴涨的趋势。

    “孩子,我不喜欢你的眼神!”一位恶人谷圣人缓缓开口,神色阴冷。

    “都别冲动!你们都后退。”乔八示意众人立刻照办,他不想事情继续闹下去,要是再拖延一会,赵桓自己就要断气了。

    “你能保证我不死吗?”唐焱声音冷,眼神更冷,冷的像是没有生命。

    “可以。没有人会在这里杀你。”

    “你松手。”唐焱看着自己被攥死的胳膊,像是被铁钳夹死,小臂部位都快要失去知觉。

    “让赵桓活,一切都有补救的余地,他一死,你、我、三圣地、九龙岭、星洛帝国,一连串的受难者。”乔八稍稍松开,但依旧提醒着唐焱。

    “你松手!”唐焱干巴巴的再次重复。

    “我们一起松开。”乔八试探着松手,也在缓和着对唐焱灵力的压制,在察觉到唐焱同样在放松和回首灵力后,速度稍稍加快。

    退到远处的众人紧张的关注着,暗暗着急快点结束,不然赵桓的血都要流干了,到时候生机断了,谁也救不了!

    渐渐地,唐焱和乔八全部松开,全场都在这一刻悄悄松了口气。然而……正在这极度微妙的时刻,唐焱眼神骤然一狠,突然下了杀手——压抑的灵力狂烈释放,化作密密麻麻的火球淹没了赵桓。

    对于奄奄一息毫无防御之力的赵桓来说,暴雨般的火球完全是毁灭性的灾难。

    时隔半晌,灾难再次降临!

    这一次,完完全全是当着各位圣人的面!

    “混账!”乔八勃然大怒,一掌轰出,狂暴的罡气宛若暴起猛虎,迎面轰在了唐焱胸腔,没有花哨的武技,却是圣境的含怒一击。

    嘭!!唐焱如遭雷击,胸腔骨裂,整个人离地而起,如同狂风席卷落叶,朝着远空翻腾溃退,猩红的鲜血逆口喷出,洒落漫天触目惊心的痕迹。

    “不知好歹!!”恶人谷众位圣人惊魂之下,皆是一怒,差点要打出毁灭一击,以泄怒火。

    乔八一把扣住青火潮里面的赵桓,闪电般飞退而出,然而……晚了……他救下了赵桓,但只剩下一个脑袋和大半个破烂不堪的躯干,腹腔往下和整个四肢,完全炸成了碎片。

    只剩一具残尸!

    几十米外,狼藉的废墟里,唐焱剧烈咳血,挣扎着坐了起来,满是血丝的眼睛透着野兽般的冰冷,浑然无惧的迎上了愤怒的圣人们。

    “唐焱,你太过分了!把我们当猴耍吗?”恶人谷众位圣人全体跨步,怒意赤烈。

    “我说的是让你放手,没说我会放人。”唐焱虚弱的坐着,剧烈咳嗽几声,擦去嘴角血迹,狞声冷笑:“但我确实说过,今晚必杀赵桓,谁也别想挡住!”

    “你……”一位圣人压不住怒火,抬手就要惩戒唐焱。

    “他杀赵桓,你杀他?恶恶循环,谁来担?”始终沉默地度绝啪的扣住此人手腕,且力量奇大,低垂的眼帘里隐现冷芒。

    第1286章 砍头

    恶人谷的圣人正在气头上,恶然转头,怒视度绝:“你想保他?事已至此,你能保的住吗?!”

    度绝淡漠回应:“你想杀他?你能杀的了吗?!”

    “我想杀就杀,谁能阻拦?你吗?”

    “想杀就杀?呵呵!恶人谷什么时候成了中原的裁决者,看不顺眼直接开杀?你寒少峰什么时候成了大乾皇朝的侩子手,要替赵桓报仇?你这句话要是气话,本僧今天不做计较,你要是真心想杀,今天还真想跟你比划比划、说道说道。”度绝缓慢抬起眼帘,在彼此冷芒交触的瞬间,一掌抽向了恶人谷圣人寒少峰的脸。

    寒少峰闪电闪避,抬肘硬抗。

    掌肘交击,激起铿锵震鸣,宛若晴空炸雷,金色佛光与刺骨寒潮轰然爆发,自交击点为中心幕然轰开。寒少峰通体剧颤,仰面被震飞出去,直至十余米之外,刚刚站稳,一口鲜血从胸腔涌向喉咙,但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继而大怒:“度绝,你真打?!”

    他本以为象征性的过过招,‘比划比划’,所以没有过分激发武技,随意的做了拦截,可在彼此交触的瞬间,源于度绝的力量瞬间暴涨,显然是直接下了狠手。猝不及防,直接着了道,在众人面前露了个丑。

    “误会了,切磋而已。”度绝神态依旧淡漠,但自始至终的简短表现已经向众人清楚表明了态度——保唐焱!

    来自净土的其余三位圣人都没有明确表态,没有跟恶人谷对峙,但都稍稍向着远处唐焱颔首,意思是不要担心,一切有他们。

    不管净土内部如何佛道不同、理念相左,但出门在外,他们依旧是一家人,同进同退。何况唐焱师从圣佛度空,不看佛面看僧面,他们要给死去的度空几分情面,不能由着恶人谷在自己面前迫害度空的弟子。

    “别闹了!各国传人还没进场,我们三圣地自己倒是斗起来了,消息要是传出去,还不得遭天下人耻笑?三圣地如何继续在中原立足?”书院的老人们急匆匆赶来,拦在了净土和恶人谷之间。

    “你就不怕大乾皇朝今晚开战?你这孩子唯恐天下不乱吗?”乔八带着愠怒看住唐焱,言语之间极度不满。在度绝和寒麟峰交手的空当,他已经用个怪异坛子装住了赵桓的残躯,并探手扯来了地上破烂的碎肉烂骨,一并收进了坛子。

    坛子怪异古朴,粗陋扭曲,像是个无头无肢的躯干造型,但尸骸入坛,里面立刻蒸腾出绚烂霞光,潮雾翻腾,涌动出极为恐怖的生命波动。

    唐焱眉头大皱,没有回应,而是挣扎站起,冷眼盯住乔八:“你在干什么?!”

    “我在问你话。”乔八把坛子交给了后面赶来的恶人谷守护队伍,那群人立刻护住坛子快速撤离,朝着恶人谷深处冲去。

    唐焱眉头越州越紧,下意识的要冲过去,却被乔八冷冷盯住,稍稍吸气,冷漠回应:“是你自己说的,恶人谷有空间屏障,隔绝着外界的探查。”

    “我还说过赵桓一死,人皇必然感知。”

    “我也说过,我不信你!”唐焱的目光始终凝视着坛子离开的方向,眼底杀意不减,没死吗?都轰成那样了,连灵魂都给烧了,难不成还能救?!该死的,杀个人就那么难吗?!

    书院的一位老者沉了沉脸色,不满唐焱的表现:“真跟传言的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物过刚则易折,善柔方能不败’,这个道理,你的长辈没教过你?”

    “让你见笑了,我都是一个人,没人教!”唐焱冷笑,带着不甘收回了凝望远空的目光:“我能活到现在,只明白一个道理——不给自己留隐患,能杀必杀!赵桓,必死!我宁可死,也会死在他后面!”

    众人气结,一个个的脸色都很难看,活了大把年纪,竟然被个小辈挑衅,还是公开的挑衅,真是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