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母亲,或许你父亲也知道什么。”他提醒,“我也会派人同他联系。”

    “嗯。”

    白羽领命出去,没一会儿又回来,神色有些凝重。

    他一上来便开口:“公子,有件事……”

    “怎么了?”

    以为他办事遇到阻碍,谢景淞平静扫去,

    白羽迟疑半晌,“方才卑职出去时,似乎看到昨日在城北商街遇到的人在这客栈外……”

    他顿了顿,“等候。”

    他方才出门办事,刚踏出客栈半步,却察觉有人在看自己,警觉如他立马抬眼寻去,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面庞,那人是仆役打扮,立于客栈门口的石阶上。

    见他望来,那仆役眼神一缩,视线避开,然后转身匆匆离去。

    白羽总觉那人似曾相识,回忆片刻,才想起是昨日在成衣铺见过的,卓氏兄妹身边的小厮。

    听他这样说,谢景淞神色不变,“你说他走了?”

    白羽点头,他怕对方是回去汇报消息了。

    公子本就不愿惊动对方,昨日特意绕了几条街,来到城冬的这座客舍,没成想还是被对方穷追不舍地找来了。

    对方难道不知,公子最忌讳这种不识好歹的刺探吗。

    谢景淞面上倒不见动怒。

    “再发现有人,你便将他们捉住带来。”

    他真不相信,卓氏能如此胆大妄为。

    但没成想这一次他失算了。

    没过多久,卓府果然又来了人。

    只是这次来人不是什么盯梢的仆役,也不是尾随的探子。

    是卓氏兄妹的母亲,叶氏,以及他们的祖母,卓老太太。

    依然是白羽发现的,他办完事回来,还未踏进客舍,便见厅前站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对婆媳模样的女眷,身边是候立的仆妇。

    其中那年轻妇人,颇为眼熟。

    稍作回忆,白羽便想起,对方是每年都会去王府拜访的叶氏,他们公子母亲的本家堂妹。

    他不敢真的按照公子的吩咐,将人带到公子面前。

    “知道了。”

    听完他的回禀,谢景淞道,眉峰未动。

    卓平冬二人的母亲叶氏,是他的表姨,还有卓老太太,二人都是长辈。

    既然人都到了门口,也断无避而不见的道理。

    “请她们上来吧。”

    见状,一旁的韩素娥微怔,犹豫道:“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毕竟是他亲戚,这么贸然见面,总觉得不妥。

    他侧眸看了她一眼,眼底隐约笑意。

    “她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听了这话,素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的意思是,对方应该早已通过卓氏兄妹口中知道了她的存在。

    既然如此,还不如坦荡些。

    躲躲闪闪,更容易让人心生误会。

    叶氏和卓老太太进屋时,似是没料到屋内还有别人。

    看见韩素娥,两人皆怔,旋即快速敛去眼中惊讶,又像是意料之中。

    谢景淞将二人神色收入眼中,他长身玉立,面上淡笑,先是同卓老太太问候,“老夫人,许久不见,您身体可还康健。”

    卓老太太年岁半百,但精神很好,不需人搀扶,她笑容深切,,带着老辈的慈爱,口中不住道:“托二公子的福,老朽身体好得很。”

    她拍了拍身旁儿媳的手,笑眯眯:“有你姨母在,我还有什么不好。”

    闻言,谢景淞看向叶氏,礼貌中带着疏离,“姨母。”

    叶氏看着他,一年未见,这个外甥愈发出众,逐渐褪去青涩,更加沉稳冷静。

    不过他从前便已经十分沉稳冷静了。

    她想起这个外甥的本事和手段,别看生得像个谪仙,做起事来可从不手软,一时间有些忐忑此番贸然上门的行为。

    “淞儿,”叶氏压下心神,牵起一抹笑来看着他,“昨日听冬儿和悦儿说遇见你,我真是又惊又喜,自去年在王府见过你一面,就一直没有听过你的消息,此次你来覃州,便想着一定要来看看你。”

    她说完,谢景淞还未开口,卓老太太又出言替儿媳解释。

    “二公子,你姨母本劝我不要来打扰你,但我想着,自你姨父上任覃州,我们一家还未去王府拜见王爷和王妃,今日既然知道你来了,若不请你去府上坐坐,实在有失礼节。”

    “再加上,你姨外祖母也在府上念叨着想见你一面,她可是看你长大的,可惜近几年身体不好,前几年也没能去王府拜访,一直未见过你。”

    “你可莫要怪罪你姨母。”她叹口气,像是怕对方责怪。

    面对一个年岁已大的长辈,谢景淞就算再冷硬,也不可能不给面子。

    他淡淡笑了笑,“老夫人多虑了,晚辈怎会怪罪姨母,本该是晚辈上门拜访,只是因有要事在身,所以不欲叨扰,没想到却让老夫人亲自来请,实在是我的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