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他不希望她受伤。

    木檀先是一怔,随即冷笑,她猝不及防地一刀刺了过去。

    “你爹难道没有教你少管闲事?你既然不懂这个道理,我就教教你好了。”

    李原本能地朝一旁避让开,这一刀没有落在实处。

    木檀调转刀刃的方形,横向划了过去。

    李原再次后仰避开。

    木檀的动作快到几乎眼睛难以捕捉,她握着匕首,狠狠地朝他的腹部直刺下去。

    但是这回刀刚落一半就落不下去了,木檀的手腕被他抓住。木檀这动作只是凭手劲,并没有调动内力,所以她能被李原毫不费力地拦下。男人的手劲本来就更大一些。

    木檀对上李原略显憨厚的眼神,动作一顿,随即她伸腿一扫,李原整个人重心不稳,木檀再次调转匕首的方向,若是李原不放手,匕首就会将他的手腕切开。

    李原连忙松了手,同时整个人也后倒,摔在了地上。

    若是愿意,木檀现在就可以要了李原的性命。

    但是木檀行事有自己的原则,她会杀人,但是她从来不会没有原因的滥杀。

    她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李原,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等李原爬起来的时候,木檀已经走了很远了。

    李原读懂了她最后一个眼神的意思——他要是再敢跟上去,她就不会留手了。

    他也知道,方才那个情景,她要是愿意,一刀就可以刺进他的心脏,但是她竟然没有出手。

    木檀很小心地回到客栈,确保自己没有被跟踪。

    宋雪已经在觉远的房间睡着了,她趴在桌子上,觉远坐在蒲团上打坐。

    他也从脚步声中辨认出她来,在她伸手敲门之前,就打开了门。

    房间中光线很暗,没有点灯。

    木檀进屋之后扫了一眼,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宋雪,“怎么没有点灯?”

    “无故不浪费灯油。”觉远道。

    她刚要走过去抱走宋雪,门被觉远关上,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虽然是疑问句,但是用一种肯定的语气,“你和人打架了?”

    木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伤口裂开了吧?”觉远也没有直接回答。

    木檀的伤处确实有些疼痛,想来是又裂开了,觉远闻到了血腥味,所以才判断出来。

    “我帮你看看。”

    对这个迟迟不好的伤,木檀有些心烦。

    她没有去叫醒宋雪,而是非常配合地将自己的衣裳稍微拉下来一些。

    这时,觉远点燃了蜡烛,端着蜡烛走了过来,放在了桌上。

    木檀的伤口果然裂开了一些。

    觉远照旧将自己的手掌贴在她的伤处。

    一股温暖的气流从他的掌心传过来,温和又舒适,伤处火辣的疼痛都缓解了很多。

    木檀第一次和他说起这个伤口的问题来。

    “我这伤,我记得很清楚,就是名剑山庄的人刺的。名剑山庄自诩是名门正派,他们应该不会修习阴性功法,还是如此阴毒的功法,对阵时将这种阴寒气息包裹在兵器上,让受伤者的伤势迟迟不能愈合。你见多识广,有没有听说过这种邪门功法?”

    她语气虽然平淡,觉远却抬眸和她对视了一眼。

    这些天来,她一直对他的态度很冷淡,连话都不愿意多跟他说一句的,今天却主动说起了自己的疑惑,实在是难得。

    觉远只看了她一眼就垂下了眼眸,目光却不小心放在了她露出来的如凝脂一般的皮肤上,连忙将目光移开。

    “我听说过,三十年前,当年还没有风陵宫,江湖上有另一个□□,名拜月教,她们教内修习的功法名吸阴功,听说这种功法就有这样的特质。能将自己的功法通过兵器或者是直接接触穿到别人的身体中。”

    木檀倏地睁大了眼睛。

    “你说,我受伤的事情,和宋雪她们的事情会不会有联系?”

    不等觉远说话,木檀又道:“你知不知道,姑苏和青州丢失女童的事情?”

    觉远点头,“我知道,正是因为这件事,所以青州知府才会托人请我来讲经。”

    “你说这两件事会不会有联系?我是说,这吸阴功三十年都没有出现在江湖上了,突然间出现,一定不是巧合吧?”

    觉远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很蹊跷。”

    木檀便将官府查案以及李原一行人也因为这件事来了青州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为何一件丢失女童的案子,会引得名剑山庄的人也这样重视?还将少庄主也派了过来。”

    觉远将自己的内力分出少许,源源不断地传入她的内力。

    因为此事两人都处于放松状态,觉远能感觉到她的内力,阴寒逼人。

    她修习的功法就是阴性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