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运动,放松过后,她往回走。

    路过一处公厕。

    公厕中走出来一个姑娘,外面一个高胖的男人站着等她。

    她展开双手朝男人飞奔而去,“石小胖!”

    那男人微笑着下蹲,拍了拍大腿,“来!”

    姑娘跑到了男人身前,一蹦而起,跳到了男人身上,双手攀住他的脖子。男人抱着她,转了两圈。

    许听揉了揉眼睛,那一对男女消失不见了。

    出了公园,许听回到家。

    她九点钟还有一个预约。

    快速地冲了澡,花了五分钟化了个妆,许听拿上包包冲出了家门。

    还好去公司的路上不堵车,但是她也得开快点才能及时赶到公司。

    病人已经在等她了。

    看着很年轻的小姑娘,可能是刚出学校进入社会。她脸色不太好看,黑眼圈十分明显。

    进了诊室,她示意姑娘坐下。

    小姑娘没有说话,先从包包中摸出烟,点了一支。

    还没有说话,眼睛先红了。

    许听已经很有经验了,她静静地等着,等病人平复心情之后主动开口叙述自己的故事。

    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女人。

    许听听完了她的故事,冷静地给她分析并告诉她要怎么做怎么自救。

    姑娘果然是刚出社会不久,来看医生的钱是她两个月攒下的工资。

    每一个病人都加了她的微信,她们会在微信里和许听沟通。许听也方便知道这些姑娘后来怎么样。

    几乎百分之九十的人在时间的冲刷下能成功地从过去走出来,只是时间或长或短。最长的到现在都还没有走出来,最短的在跟她聊完回去之后,约了朋友去蹦迪喝酒,酒醒之后就什么都忘了。

    这是最幸运的了。

    一天的忙碌,许听准时下班。她所有的预约都在上班时间,下班时间她不会回复工作上的任何人的消息,也从来都不会加班。

    许听走出工作室的时候,遇到了她的老板,王姐。

    王姐四十多岁了,以前也是心理医生,和她前夫结婚十年,前夫出轨,王姐果断选择了离婚,带着孩子单身到了现在。

    “王姐。”她笑了笑,朝她打招呼。

    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是,她就职的这家工作室,只要是结了婚的,婚姻没出问题的,几乎没有。医者不自医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他们在处理人际关系和婚姻关系上有丰富的理论知识和实际经验,可是几乎没有人能将这套理论成功地用在自己的婚姻里。

    “小许啊!下班了?”

    “是啊,王姐有什么约会?”许听笑道。

    王姐烫着一头性感的大波浪,可是她除了工作几乎就没有自己的生活,她将剩下的时间全部都用在了孩子身上。

    “唉!一会儿得带孩子去上钢琴课。”王姐苦着脸。

    “我说你真的该请个阿姨了。”王姐上班的时候,孩子好像是她母亲在帮忙带,下班就她自己带。

    “没有自己的生活怎么能行。”许听道。

    王姐笑道:“你还没有孩子,等你有孩子了就知道,这孩子啊,就我妈带我都不是很放心,别说给一个陌生人带了。”

    许听笑着摇摇头,心里却想到了一个画面。

    也是在那处公园,他牵着她的手,笑着说:“以后我们如果生两个孩子,可以让一个跟你姓。”

    许听以前是很喜欢孩子的,可是现在看到别人的孩子,心里就会想,他和别人的孩子会长什么样子,会像他小时候那样看起来憨憨的吗?会像他小时候那样三岁才会说话吗?

    王姐不知道许听的过去,许听从来没有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行了,你回去吧。真羡慕你们啊,夜生活够丰富吧?”

    许听笑道:“哪里有什么夜生活,我提前过上了老年人的生活,八点钟就上床睡觉。”

    王姐啧啧了两声,“难怪你皮肤这么好。”

    许听和王姐告辞之后,开车回家。

    她的生活确实很单调很无聊。在这座城市,她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以前的朋友也全部都不联系了,他们都知道她的过去,虽然这些朋友不会提到他,可是许听却害怕,她害怕和他们相处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从前。即使她几乎没有从从前走出来。

    她沉默地开着车,她车厢里也从来不放音乐。

    一路上有好几个红绿灯。

    她开得很慢,并不去争抢那几秒钟,所以轮到她的车的时候,绿灯跳成了黄灯。

    她双手把在方向盘上。

    这个红灯很长,一百多秒。

    她无聊地望向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