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菲因为工作关系应酬比较多,所以酒量比较好,但是付何不是,他酒量不怎么样,当地上的瓶子被他不小心踢到倒下,他也软软的支撑不住地倒下了。

    周菲见他不行了,这才叫过店家过来结账。她叫了代驾之后,先去上了个厕所,等代驾到了,这才麻烦代驾将人送到她车上。

    虽然两人喝的是啤酒,但是因为喝得很高兴,所以两人都喝得有点多。

    周菲还好,虽然脑子有点晕,但是整个人都很清醒,付何就不一样了,上车之后,坐都坐不稳,整个人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周菲本来是想将付何送回家的,但是见他醉成这个样子,也有些放心不下将他独自扔在家里,因为醉酒的人有可能会发生呕吐,若是呕吐物不小心卡在喉咙,就有可能造成窒息。

    周菲只好将付何搬回了自己家里,还好她当年买的房子是两居室的,付何可以睡在客卧。

    周菲绞了脸帕,给付何擦脸。

    付何虽然喝醉了,但是喝醉之后的他很乖巧,不会让人心烦地发酒疯,就很安静地睡觉。

    周菲将他的外套和鞋都脱了,将他摆正盖上被子之后就自己去洗漱去了。

    今天喝多了,周菲洗完澡就觉得很困,倒在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付何不知道睡到几点钟让尿意给憋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灯开了,然后就朝卫生间走去。

    他找了半天没有在房间里面找到卫生间,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就走出了房间,总算是在客厅的一边找到了卫生间。

    他还是有些醉意,坐在马桶上差点睡着了,等上完了厕所。付何走出卫生间,照着身体已经形成的本能习惯,出了卫生间就往右拐,这里是一个房间。他进了房间之后,摸黑就上了床,扯过被子一躺,就睡着了。

    周菲一觉睡到天亮。

    她舒适地展臂,一伸手就碰到了一样东西,她扭过头一看,看到了付何的脸。

    周菲眼睛猛地瞪大,付何怎么会出现在她房间里!

    两人的衣裳都穿得很整齐,周菲略微一想,就明白过来了,肯定是付何昨晚上上厕所之后走错房间了。

    周菲并不想惊动付何,若是让付何知道昨晚上两人睡在一张床上,肯定会很尴尬。她轻轻地动了动,准备赶紧趁着付何还没有醒过来,跑去另一个房间,这样的话,付何就会以为他昨晚上就是在这个房间的。

    周菲一边注视着付何,一边做贼一样地下了床。

    她悄悄地离开了房间。等房间的门轻轻地打开又关上,付何的眼睛也睁开了。

    其实他比周菲早两分钟醒过来,看到自己睡在周菲的床上的时候,他也是懵的。他认出来了,这里不是他家,对于昨晚上他起来上厕所也有印象,看来是昨晚上,周菲将他带回家了。但是他晚上起来上厕所之后走错房间了。

    付何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周菲不会是以为他对她有所企图吧。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周菲竟然醒过来了。那瞬间,付何吓得连忙闭上眼睛。

    本来以为周菲看到他躺在她床上,肯定会吓得尖叫,但是没想到周菲竟然悄悄地走了。

    付何盯着天花板,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刚才那么一瞬间就吓得出了冷汗。

    醒过来之后,付何感觉很尿急,但是这个时候他不敢出去。只好先憋着,憋了大概半个小时,付何才起身。

    出了房间,就听到一阵滋滋的声音,看了一眼,是从厨房传过来的。

    付何赶紧溜进了洗手间。等从洗手间出来,付何去了厨房。

    周菲果然在厨房忙碌着。

    余光看到付何出现在门口,周菲转头看向他,笑了笑,“付何,你醒了?你等我一下,我家里好像有新牙刷,我找出来给你。”

    周菲穿着淡粉色的睡衣,脚上踩着一双拖鞋,头发很随意地扎在脑后。

    周菲的房子不大,就是小两居,但是厨房面积却很宽。

    “你家厨房挺大的。”付何笑道。

    周菲道:“特意改的,因为我喜欢下厨,厨房太窄了话,显得太不舒服了。所以当时就将这堵砌体墙给移了位置。”

    随即,周菲转头看向付何,笑道:“说大,可不能跟你家比,你家那个厨房才是真的大。”

    付何笑道:“我那个厨房都是开放式的,我不怎么在家煮东西。”

    “真是可惜了。”周菲笑了笑,显得很是若无其事。其实想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睡在一张床上,付何还不是故意的,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一直纠结这个,岂不是显得别扭。

    付何倒是有些心虚。

    周菲将鸡蛋煎好之后就出来给他找了新牙刷。

    等付何去洗手间洗漱之后,周菲就煮了面条。

    “家里也没有别的东西了,早餐就随便吃点吧。”

    好在今天周六,不用上班了。

    付何的棉白t恤睡了一夜之后,显得有些皱。但是现在也只能继续穿了。

    周菲煮的是西红柿煮面条,将西红柿熬成汁了之后再将先煮好的面条放进去。然后再面条上放一些她前面自己做的辣椒酱,放了一点猪油,再在上面卧了一个煎鸡蛋,切得很细的小葱洒在鸡蛋和面条上,倒是显得很像样。

    付何帮着将面条端上桌,然后接过周菲递过来的筷子,搅了搅面条,吃了一口。香味从舌尖窜开。

    付何慢慢地吃着面条。

    周菲就坐在他对面,问了一句,“怎么样,口味还习惯吗?”

    付何点了点头,他吃得很慢。

    就连周菲都不知道付何这一瞬间心里在想些什么。付何只觉得面条的热意将他的心都熨帖得很平整。

    付何还记得,他很小的时候,他爸妈都忙于生意,几乎没有时间管他,这才将他送去了外公外婆家。他妈妈唯一给他做过的饭就是面条,在他九岁生日的时候,也就是他爸妈出车祸的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