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肯定是要到前线!”

    “那真的是太好了,要是能够砍上一颗敌军的首级,咱们就能成为公士,也是功民的一员了!”

    “就是这样!”

    没人去提辅兵怎么砍敌军首级的话,他们想的比较简单,一连串的大战必定是会增大战争规模,那么不管是什么兵都会有上阵的机会。

    汉部最出名的格言是什么?是功名但在疆场取。

    几乎没有人去想,功名是在战场上获取没错,可战场并非是什么安全场所,大多数人下意识会认为他们一旦上战场肯定会大杀四方。

    比较理智的人却是有足够的信心,相对于那些连衣服都穿不起和拿着木棍啥玩意当兵器的敌军,汉部的军事器械历来就是无比精良,怎么都能够保证至少人手一件金属兵器。

    当然了,汉部接下来会面对乌合之众没有错,可绝对少不了一些正规军。

    “汉旗,怎么会是汉旗呢?”赵林有些发愣地看着城头迎风招展的旗帜:“难道不知道亮出这样的旗号意味着什么?”

    赵林年纪不小,通常能够活到五十岁以上的人,身份绝对不会简单。他是赵家的族长,他的家族是在三年前所波逐流跟着大多数东牟郡的人一块归附汉部,可是也像很多人一样,归附是归附,可卖命什么的却是休提。

    城内的街道上站满了大声欢呼的人群,那些人来自天南地北,绝大多数就是近期才聚拢到东牟郡来,他们之中的许多人在四年前只能算是战争难民,可四年之后却成为新的一批功民或家属。

    那些本城镇的居民也在欢呼,身在汉部统治区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幸运,虽然有太多的条条框框约束,可至少不会某天因为被看不顺眼当街杀掉。

    治安保障是很少的一部分,刘彦的统治疆域之下,发生改变的太多太多了。

    蓬莱这座县城建立的时间并不久,是在原有破败的城池基础上被修缮起来,花了大概三年的时间,又因为它离连同庙岛列岛和辽东的港口比较近,算得上是东牟郡比较繁荣的城镇之一。

    与之许多重新被修缮的城池一样,除非是某个谁掌有地契,要不土地都是归于官方所有,大部分被安排进城镇的居民皆是因功获得地皮。

    没错的,刘彦没有进行什么均田,讲的是要么立下功劳获得奖励,要么就去买。

    在汉部记功不止是计算军功,生产也能立功,就是生产纳税没有军功来得快。再则有一条相当简单的道理,军功途径封侯绝对比生产更有可能性。

    汉部亮出汉旗不是同一时间,是从泰山郡前线的部队最先开始,第二批是下密的驻军,再来才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往东一个又一个据点或是村庄、城镇,一批又一批的挂出汉旗。

    东牟郡在青州的最东边,东牟郡挂上汉旗已经比前面的那些晚了至少半个月,不过东牟郡不会是最晚的一批,再来还有辽东狭隘半岛和朝鲜半岛。

    有旗号的汉部和没有旗号的汉部是两种模样。

    之前,汉部虽然有安全保障,大家也觉得自己的生活不错,可是难免会有一种形容不出的感觉。怎么说呢?像是空虚或者不真实感,不敢相信自己的遭遇或者是生活环境是真实的。

    汉旗在汉部统治疆域升起的时候,随着兴奋、激动、错愕、惊惧……各种各样的情绪,该高兴的高兴,该害怕的害怕。大体来说反应还是比较好,会因为汉旗的出现有了更明确的辨认,知道自己是属于哪一方的人。

    “大战,马上就要有大战了!”赵林唤来了自己的两个嫡子:“之前为父一直反对你俩去加入军队……”

    两兄弟不吭声地看着父亲,他们一直埋怨既然已经身在汉部的统治区域,可是家族好像还想搞什么独善其身,后面不管是汉部崛起还是被灭,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们认为应该参与进去,尤其是刘彦取得下密城之战的胜利后,意愿更加强烈。

    “之前刘使君不管有何成就,不过是一家一姓的兴衰,我们……”赵林闭起了眼睛,剧烈地喘息几声,重新睁开之后显得很疲惫:“从不参与一家一姓之兴衰。”

    老大赵文忍不住出声:“父亲,告示写得很清楚。石虎要灭绝我等,君上是要为我汉家苗裔延续,是要反击!”

    “呵呵呵……”赵林好像是觉得什么好笑,但也没有像以往那般训斥,而是说:“为我汉家苗裔之延续?”

    老二赵武点着头:“父亲难道不知道其他州郡晋人的惨况吗?”

    “刘使君的布告,已经将所有人拉下水了,是将汉部辖区至少七十万人彻底拉下水!”赵林摇着头:“虽然打了赢了数次,手中亦是有十数万大军,可是太鲁莽了。石虎随时能够召集数十万大军……”,他看着两个嫡子:“不过已经不重要了,既然被拉下水,不想上也得上,否则真的是活不了了。”

    第245章 事关汉部生死存亡

    为延续汉家传承,不得不战!

    为汉家生存权力,必须要战!

    在某些人看来,刘彦举起汉旗却是要将所有人都拉下水,让所有人不得不投入到战争中去。可是他们也不想一想,哪怕是刘彦没有亮出汉旗,难道石虎就会放过青州的晋人?

    当然了,往歧异上想的人终究是少数,大多数人是陷入一种狂热的气氛之中。

    有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那就是当今年代晋人生存艰难,此前不知道有多少晋人渴望能够改变,才会有那么多的起事,可一次次都是被覆灭。非但是起事被扑灭,参与起事的人几乎就没有活下来的人,基本是被胡人赶尽杀绝。

    正是因为一次次的起事都失败,有勇气反抗的晋人都死了,留下来的人大部分是抱着明哲保身的想法,说难听点就是软弱怯懦之人。

    刘彦明明有金手指,一开始却显得那么小心谨慎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要重新唤醒晋人的血勇么!

    听听那些欢呼声,一个个兴奋得脸红耳赤,渐渐地汇集成了整体的“战争”两个字。

    没有错,到处都在喊着“战争”,汉旗被竖起来的那一刻,谁都清楚大规模的战争注定会爆发。这一次大多数人没有表现出软弱的一面,是仿佛血在燃烧,大声呼唤“战争”。

    “君上一直在胜利,才有我们的安稳生活。”

    “没错!”

    “君上还会一直胜利下去,打出一个属于我们的国!”

    “万胜!”

    知道会爆发大战,有人欢喜有人愁,肯定不存在所有人抱着相同的想法,但是有一点没有变化,那就是无论乐意或者乐意,主动或是被动,他们只能是投身参与到战争中去。

    蓬莱城就出现了那么一幕,欢呼声过后,一个又一个家庭开始告别自己的亲人,青壮穿上了原先换下来的统一服装拿起兵器,他们与自己的家人告别,走向了城守府。

    “再说一次,君上没有下达动员令。众位各安其事,等待最新的通知。”

    有一种事情叫作幸福的烦恼,蓬莱城守韩锲目前就面临这种烦恼。他前面还会自己喊着,喊到嗓子都沙哑了才让属下去喊。

    涌来的青壮太多了,他们还不是人挤人地往前涌,前来的先排队,晚来的自绝排在队列后面,看去就是队列越变越长,形成一个长型的方阵,仅有几个在询问或是请愿,其余都是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