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柴尔德满脸的呆滞:“这个就是传说中天神的武器?”

    柴尔德是基督教的大主教,以前对于传说中汉人拥有属于天神的武器是嗤之以鼻的态度,认为那是一帮被汉人忽悠瘸了的笨蛋在胡说八道。

    什么天神,什么神灵,身为神职人员才真切地知道不过是人幻想出来的,或是用来使人向善,可以用来震慑罪恶,自然也能用来发家致富,总归来说没有拿出“祂”真正存在的证据,那就是不存在的。

    现在,柴尔德有点相信世界上是有天神的存在,要不然真的无法理解人怎么能制作出那样的武器。

    “火……炮!”尤利安早就听过火炮的存在,只是没有亲眼见过:“威力比西塞罗描述的小了一些……”

    他们还有闲工夫能够各种品头论足,阿三那边却是彻彻底底的炸窝了。

    除了汉人这边能确定沙摩陀罗笈多在第一轮炮击中被定点清除,阿三那边只有少数一直关注的人察觉到。

    那可怜的家伙,一直存在于各种情报纸面上,出场只露了两次脸,竟然……领便当了?

    实际上阿三也没有那个功夫去管沙摩陀罗笈多究竟是生是死,谁都被吓懵了,不但是突然挨炸吓的,战象和战马全部发狂乱窜,麻溜点躲避践踏是很正经的事情,大多数人暂时没空去思考别的。

    阿三用来排兵布阵装点场面的部队约是七万左右,就算是汉军动用了一百一十门火炮,能够轰击的面积也是有限得很,死于第一轮炮击之下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一千人,可是战象和战马乱窜,还有阿三们自己推挤践踏,仅仅是三分钟左右就永远闭眼了将近四千人。

    桓温回到本阵,连气都没来得及喘上一口,兴奋地吼:“发信号,点火炸他娘的!”

    当然不是去点青铜炮的引信,刚刚开完火的青铜炮还在进行装填做业。

    超过百面的巨大牛皮鼓被鼓手抡着巨锤狠狠地敲动,整齐的捶打声让战鼓发出了巨大的“咚——咚——咚——”震天响,将一切杂音都给掩盖了过去。

    “赛里斯士兵……”尤利安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要趁势冲锋了吗?”

    并不是,是桓温下令发出信号,传递给一些躲在地底下的倭人仆从军。

    昏暗的空间之中,不止一个倭人仆从军听到了原先约定好的信号,他们拿出了火折子,吼嗓子“天子万岁!!!”,火折子点燃了导火线,导火线连接着粗大的木桶,木桶不止一个!

    战场之上的阿三停不下来的继续乱窜,汉军却是一点趁机发动冲锋犁庭扫穴的模样都欠奉。

    “我们为什么还不冲?”

    “问那么多!只需要等待冲锋的命令就好了。”

    依然列阵静立的汉军将士,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并不是第一次见识到火炮发威,今天这个还算是小场面,以前参与燕地之战那种火炮齐鸣和投石车抛炸药包一块炸的场面才叫壮观。

    “我怎么听到了闷响?”

    “呃,是不是错觉,怎么地面在动!?”

    地面确实是传出了大范围震动感,随后是远方传来了超级大的爆炸声,先是一声,随后又是一声,爆炸声响成了一片。

    尤利安的视野是这样的,他也是先听到了闷闷的敲击声,仿佛是被敲击了心灵,随后是站立的巢车发生了颤抖,没来得及想好是不是要下去躲避一下,视线的前方土地很突然地裂开,爆炸声中沙土、石块和乱七八糟的东西被狠狠地抛向了天空。

    每一个突然隆起又发出剧烈爆炸的地面,事先都有一个倭人仆从军在点燃火药桶前吼嗓子“天子万岁”,一个个还是那种心甘情愿又万分荣幸的心情。

    那是汉军在撤出阿三营区前的布置,由于没有遥控这种操作,只能是由人去点燃火药桶。

    桓温不是干不出让汉人去进行这种必死的操作,别说是让汉人去点火药桶来个与敌同死,必要的时候下令数百上千成万的汉人去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不过军中不是有倭人嘛!

    大概是三十八声的巨响,地面上也出现了三十八个大到夸张的地陷,炸死多少人完全无法算,原本吵杂的战场却是安静了下来……

    第883章 公私两不误

    主战场也不是绝对的安静,是刚才的爆炸声着实是太大了,现场的人先是听了那超级大的爆炸声,对于音量小一些的声音失去了敏感度。

    更多离爆炸点太近身上没少个零件的人,他们耳朵在向外流出血水,甚至鼻孔和口腔也在不断淌出鲜血,脑袋一阵阵的嗡鸣,手脚止不住地发软,一个又一个像是喝醉了那样乱转圈。

    随后,有一个人呕血先翻着白眼直挺挺倒在地上,像是推到了多米诺骨牌那样开始出现大量倒地不起的人,就是那么成片成片像割麦子那样倒下了一大堆人。

    青铜炮开火的声音再次出现,落弹点却是换成了阿三的营区腹地。

    从高空向下鸟瞰俯视,战场前端的阿三早就乱成了一片,混乱快速地蔓延向后方,整片大地上到处都有乱闯乱窜的人群。

    汉军新一轮的炮击来临,分布点其实非常散,架不住原本恐惧却不知道前方发生什么事的阿三终于看到炮弹爆炸的画面,那种被炸中就是尸骨无存的场面着实是太吓人了,再则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武器造成这种惨况,只知道更加害怕地乱窜起来。

    “持续延伸炮击,一直打到射程可及的最远处。”桓温做出侧耳倾听姿势,微微能够听到从远方传来的呐喊之声:“其余几个方向的部队应该会很顺利。”

    他们本来就抱定要一轮炮击干掉沙摩陀罗笈多的目标,很确定不管沙摩陀罗笈多有没有被炸死阿三都会乱起来,肯定不会只安排部队从一个方向展开攻势。

    汉军摆在战场正面的只有三万士兵,军阵正中间一万六千名步兵,左翼四千骑兵,右翼一万骑兵。

    战场正面的这种步阵就是明摆着一点,一旦真的发起攻势,就是选择右翼为主要进攻方向,右翼的骑兵会像是一把被挥击出去的镰刀那样,以半圆形的攻势粉碎任何挡在进攻路线上的敌军。

    步军肯定是会有紧跟其后的部队,他们是负责右翼骑兵没解决干净的残余敌军。这种活干起来没有半点难度,骑兵冲过去之后没死的敌军士兵会处于一种既懵逼又惧怕的精神状态,不会遭遇到多么坚韧的抵抗,很容易就能瓦解敌军的战斗意志,基本上就是不断地俘虏再俘虏的做业。

    左翼的骑兵会变成打杂选手,却不代表他们不重要,甚至可以说重要性一点都不输给作为主力的右翼袍泽。他们的指挥官需要有敏锐的战场观察能力,捕捉到敌军可能汇集起来形成抵抗力量,呼啦啦驱马冲过去击散,一次又一次瓦解掉敌军可能形成的聚拢,为胜局奠定最坚实的基础。

    除了正面战场的兵力之外,营盘里面早就在源源不断地涌出部队,他们在直属军官的率领之下赶路再赶路,或是大队直扑阿三的营地,也可以是根本不管这边的阿三迂回到其它位置。

    汉军并不是所有的兵力都在主战场的营地之内,很早以前就有骑兵在外围战场游弋,他们一直都在骚扰阿三的后勤补给线。

    “一次歼灭这支敌军,沿途的敌军可以暂时不用管。”桓温已经回到军帐之内,他身为这场战争的总指挥官需要做的是坐镇纵览全局,不是骑在马上冲锋厮杀:“敌酋尸骨无存,我们需要……寻找更好的献礼了。”

    桓温一直都没有忘记要在天子称帝仪式上献俘,不是没想过生俘沙摩陀罗笈多,但是会给这一场决战增添很多不确定因素,只好“忍痛”给轰杀至残渣。

    在沙摩陀罗笈多众多的子嗣中挑选一个作为新王?这样的事情桓温当然不会傻乎乎明明白白地干,但是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阿三顺着他的意志去做。

    或许根本不用桓温多去插手?国战之中的阿三肯定明白战时不能没有国王的道理,得知沙摩陀罗笈多的死讯就自己给办了。

    袁乔并不在中军大帐,甚至很多高级将领也根本不在,大战之时谁都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