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个明显的例子摆在那里,别说是无法做主的人对武装和训练异族有想法却讳莫如深,能够对国策提出意见的人更是没可能进行建议,实际上就是一件谁提了都要被用“关爱智障”目光注视的事。

    耗费了将近一个小时,三百左右的疏羯人总算是被解决。

    西域人随扈像足了被放出去咬人的狼犬那般,各自“叼”着战利品回来,要是他们有尾巴的肯定会摇得很是勤快。

    “我杀了三个。”

    “我只杀了一个。”

    “我杀了四个!”

    “我一个也没有杀……”

    别奢望西域人随扈会有什么纪律性,他们回来之后是找到了各自的亲戚,或是兴高采烈拧着还在滴血的首级报功,或是垂头丧气地自怨自艾。

    他们能用一颗疏羯人的脑袋去换五百枚五铢钱,是那种上交首级就能立刻得到赏赐的干脆利索,绝对没有任何的拖欠。

    西域都护府对于炮灰的赏赐从来就是有一兑一,不但是西域人随扈这样,平时颁布通缉令,或是想要哪个民族的脑袋,不管是西域人还是汉人将事情办成了,该得到多少赏赐就是多少,一枚五铢钱的回扣都不会截留。

    阿巴提拧着装有一千五百枚五铢钱的布袋子找到了方论,无比恭敬地将钱袋子递出去。

    方论平淡地接过钱袋子按照规矩数了三百枚装到自己的行囊,重新将钱袋子还给了阿巴提。

    西域都护府不管是不屑还是受于规矩不会去截留,汉人从西域随扈那里收取费用却是一个规矩。

    首先是汉人愿意带西域人随扈玩,他们才能随军出来发财,那么有抽成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吧?

    其次是,汉人在约束西域人随扈的同时,对西域人随扈也有了责任。要是跟随自己的西域人随扈战死,汉人后面还是要私家掏抚恤金。

    让汉帝国官方所铸的五铢钱成为西域唯一货币是已经在强制执行的事情,限期一年让持有其它货币的人到规定的地点去换,一年之后再使用汉帝国官方指定货币就会属于犯法的行为。

    货币该是怎么一个兑换法,普通人就是再关心也不会觉得与自己是多大的事,他们只知道相对比其它币种,五铢钱是一种看着就是优质的货币。

    “也是难为他们了。”王勉说的是驱赶马车装着钱箱跟队伍跑的那些后勤人员:“看那车辙子,到了湿地肯定走不动。”

    方论翻了个白眼,实话实说道:“主要是西域人没什么自信心,都怕耽搁下来会拿不到钱,只好是在战场上进行交割。”

    王勉拍了拍刚刚收上来的抽成,皮袋子被拍得一阵金属磕碰响声:“搞到最后随身携带数十上百斤的钱币,都算什么事。”

    有钱赚还嫌麻烦?方论这一次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第949章 当然是先下手为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乃世间真理!

    得到允诺赏赐的西域人随扈士气大振,他们才不会去顾虑杀死的人与自己的样貌一样,被黄灿灿的五铢钱晃瞎了眼,无比渴望获得更多的五铢钱。

    他们这一支队伍后面追击逃散了的疏羯人,追击最远是出了百里左右,慢慢再一次汇集之后,带回了大量的马、牛、羊和俘虏,甚至有着近百头的骆驼。

    诸夏那边并没有土生土长的骆驼,先期是从张氏凉国那边获得了一些,只是数量少得可怜。后面进军西域,陆陆续续在几场灭国之战缴获了一些,又从民间收缴或是购买了一些,到了元朔十三年才突破五万头骆驼的规模。

    “要是进大漠少不了这种牲口。”李冰一脸惊喜地抚摸着一头骆驼的腮帮子:“这种牲口喝水之后能储藏起来,是活着的水袋。”

    一个大概只有三千左右人口的疏羯人部落,能缴获近百头骆驼对于他们来讲的确是惊喜,与之近百头的骆驼相比,三千左右的马匹、两千左右的牛和三万多的羊虽然价值是比较高,可是对于已经在筹划进军大漠的西域都护府而言,每一头骆驼都显得无比重要。

    缴获了什么战利品,是需要每人进行登记,回到军营之后会进行计算,个人获得所登记的三成缴获,六成上缴给军队,剩下的一成会分给那些一无所获的人。

    “不计较那些随扈私藏了?”

    “不到计较的时候。”

    不能奢望西域人懂得什么叫作规矩,也就不能奢望西域人能将所有的缴获上缴,大的玩意是藏不了,不过肯定会偷偷藏起一些首饰之类的小玩意。

    现在那些西域人随扈很有用,没必要为了私藏战利品的事情搞什么动作,还是让他们继续偷乐着渴望下一次出动的到来。

    汉人现在愿意放纵西域人随扈,是坚定地认为无论那些西域人随扈获得了多少,到了最后一定是属于汉人。

    有厮杀必定是会产生伤亡,敌人的尸体是原地进行掩埋,敌人的伤者则是需要看伤势情况。

    汉帝国现在依然缺乏劳动力,要是那个俘虏的余生价值能过超出使用药物,汉人还是愿意救上一救。

    着实是救不了,或者是治疗费用超过战俘余生所能产生的价值,会很慈悲地结束掉战俘的痛苦。

    对待敌对伤患可以那么利索,自己这一方就会更复杂一些,比如至少应该对西域人随扈装模作样一番。

    一场交战,一千三百多人打三百左右,西域人随扈战死了四十六人,重伤了二十一人,轻伤没有被计算。

    伤亡比例被统计出来之后,苏仁给予的评价是:“没等我们和匈尼特人对阵,他们估计不会剩下多少。”

    汉人不会去耗费太大的代价救治西域人随扈重伤患,能不能活下来纯粹是看他们能不能挨下来。

    不过,要是按照以往的经验,舒适的床铺,再加上讲究卫生,必要的消毒和消炎因为不会费多少钱也会做,十个里面应该是有一两个能撑得下来。

    哪怕是那样的比例,西域人随扈觉得已经是奇迹,要是换作他们自己去照顾,一百个重伤患能活下来五个都算是多了。

    一切都是因为西域人压根不知道什么叫卫生,更不懂消毒就是在消炎,真实情况是除了汉人掌握了这一个被推广的知识,其余国家和民族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讲究卫生对伤患是多么重要。更不用说对于药物的研究汉人从远古到现在一直是走在其余民族的前面,初步有研究的是罗马人、波斯人和阿三。

    “已经确定会与匈尼特人开战。”苏仁笑眯眯地对编制下的军官说:“我们需要更多的炮灰。”

    一听到要与匈尼特人作战,军官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露出了惊喜和幸福的表情。

    军人最怕的就是和平,一旦没有战争他们没有失去存在价值那么严重,可是怎么获取荣耀和功勋?没有功勋就要靠熬资历,不知道熬多久才能在官衔上进步一把,爵位则根本不是靠熬时间来升级。

    有战争对于军人……尤其是身在战区要前往征战的汉军来说,听到爆发战争的怂逼自然是会惶恐不可终日,但现如今的汉军根本没有怂逼的容身之地,甚至可以说只要不是无药可救的怂逼,一再跟随集体获取胜利也该抛弃怂逼的一面,变成了听到战争就会嗷嗷叫的猛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