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是不缺乏聪明人干一些觉得能获利的事情,例如全身黑不溜丢的女人并不贵,自己允许范围内买上一个或几个,是不是能让其余的男奴隶与黑不溜丢的女人交配来产生后代?

    “已经有人在那么干了。”冉闵只是开地图炮:“南方那些败类,他们怎么就不想想数十年前,为了那些蝇头小利,拼命地放纵奴隶生育。”

    刘彦知道会出现那种事情,就是真没想到会来得那么早。

    “黑不溜丢?”刘彦差点忍不住失笑出声,后面其实也真的没忍住,笑了一小会,说道:“他们特意购买黑女人作为生育工具?”

    “不止是单纯的生育工具。”冉闵气愤地说:“他们发现黑女人非常能干活,再加上能生育,搞得市场对黑女人已经异常饥渴。”

    那就是说……黑皮肤系的女人奴隶价格要涨了?也许还是成倍地往上涨。毕竟冉闵都说了嘛,黑皮肤系的女人干活不比男人差,甚至要比南洋猴子好上五倍,比阿三好上三倍,比诸胡好上一倍。

    刘彦突然间明白了一件事情。他说怎么去年到今年,各方向船厂订购船只的数量怎么迅速猛增,原来不止是因为海贸兴盛,还因为看到了新的捕奴利益要跑去非洲捕奴。

    现在能造远洋船只的船厂,九成都是国家所有,数据出现了明显变化,肯定是会有人特别禀告刘彦。

    少府对于订单猛增可是乐疯了,造一艘远洋船的利润基本是在造价的八倍以上,等于是卖一艘又能用赚到的利润再造七艘。

    张石一开始是请求增加十个船坞,没有超过两个月再次请求增加三十个船坞,可见市场对于远洋船只的饥渴程度。

    同时,民间申请民用造船执照以百分比的增幅来算,是翻了又翻达到百分之四百。

    造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造大船,还是能够远洋的大船,那就是更加困难的事情,不是光有钱就能造得出来,还得有那个技术。

    少府是有向民间贩售造船技术,按照船只的级别不同有各自不一样的价格。拿最小的远洋船技术价格定论,买断就是三万金币,以分成则是每交易一艘抽取三百金币的费用。而最小远洋船的贩售价格在之前是两千金币。到目前是疯涨到了三千八百金币,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得到。

    申请造船执照,同时又向少府买断,元朔十三年之前也就三家。从元朔十三年到元朔十四年,一下子增加到了十七家。不以买断模式,以抽成模式,两年间也是猛增到了七十六家。

    这些“家”指的是数量,越到后面以联合形式的融资是越来越多,甚至还有数百个家庭一块融资的现象,足以说明人们对造船贩售能赚钱已经是公论。

    刘彦想到了什么似得打个了冷颤,说道:“阉割,一定要阉割。”

    这一下冉闵是大喜过望,却是听刘彦继续往下说。

    “黑人啊,那可是黑人啊!”刘彦无比严肃地说:“除了那个还没有出现的那个宗教,全世界用子宫达到战争没有达到目标的,就属黑人了!”

    “啊?”冉闵愣了一下神,问道:“陛下说,只阉割黑人?”

    “黑人的奴隶贸易才刚刚开始,国内哪怕有黑奴,数量也是极少。”刘彦讲道理那样地说:“拥有黑奴的汉人不多,不会造成太大的麻烦。”

    “那其余奴隶呢?”冉闵痛心疾首地说:“别人没看到,陛下应该看到的。放纵奴隶大生特生,我辈浴血奋战……保不齐哪天就成了是在为他们奋战了。”

    刘彦当然知道,他比谁都知道。

    现代的第一强国,可不就是费劲千辛万苦,不知道多少代人爬模滚打,又是花了多少心思阴谋诡计百出,结果一切的努力必然成了为黑人而努力。

    “朕知道,但是朕更加知道……”刘彦拍着冉闵的肩膀,闷闷地说:“永曾啊,你有没有想过做得太直接会有什么代价?”

    冉闵第一个反应是怒吼:“他们难道敢造反!?”

    “造反?或许会有一些叛乱,但朕相信想活着的人更多。”刘彦幽幽地看着冉闵,选择说得直白一些:“固然决议能够通过,永曾也就树敌天下人了。”

    “原来陛下说的是这个啊?”冉闵满不在乎地说:“臣若是以此留名千古,实数荣幸之至!”

    刘彦知道冉闵不会怕。但是!他已经改变了冉闵的命运,冉闵虽然在历史评价中还是毁誉参半,可至少并没有最终在绝望的情绪下被胡虏所杀。

    如果可以的话,刘彦还是非常希望冉闵能够有个好名声和好结果。

    冉闵再次慷慨激昂地说:“为子孙后代,臣乐意承担那些渣渣的敌意!”

    第996章 已经很温和了

    有些人不管情况是如何被改变,却仿佛是注定了那般,依然是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名留青史。

    在原有的历史之中,冉闵起兵是因为石虎答应立为太子又反悔,石虎诸多儿子互相攻杀,给了冉闵自立的机会。不管冉闵是因为什么而走上了反抗的道路,的确是在当时混乱的北方庇护了相当数量的同族,最终以悲壮的下场而落下人生的帷幕。

    在这个被刘彦改变的历史(面位),冉闵同样是被逼着走上了与诸胡对立的道路,要说有什么差别的话,那就是刘彦给冉闵带去了更加鲜明的“汉胡两不立”的思想。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人设,有些人并不是那么喜欢当坏人,能够选择的话会更想当一个好人,问题是走错了一步之后,太多的人选择一条路走到黑。

    那些在动荡年代选择为胡虏效力的人,一开始或许只是为了自保和保住家族,他们第一次向同族举起利器并挥砍下去,立刻明白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得到主人的信任,往后就不再是情不得已才残害同族,是将残害同族当成了业绩。

    一旦染黑想要洗白就不容易了,有些人抓住机会洗白自己,他们哪怕强迫也会逼自己遵循新的人设,一般还能做到至死不渝。

    刘彦其实并不真的了解冉闵。他所知道的冉闵,投靠自己之后,与投靠自己之前,改变的东西太多了。

    一个能够在胡虏阵营中得到重用和重视的人,哪有可能会是一个莽撞的人?不说是有多么深的城府,基本的伪装肯定是要过关。

    冉闵成了刘彦麾下一员之后,一再表现出自己像是一名莽夫,别人会顾忌与同僚形同水火,他却是一再给自己树立对手。

    刘彦能够理解冉闵为什么会那样,一切只因为冉闵是带着庞大部众归附。

    一个曾经称王的人,他带着庞大数量的部众投靠了谁,敢在新的圈子里与谁都是哥两好,绝对是嫌自己的命活得太长。

    冉闵已经成功给自己塑造了民族主义的形象,那么当然是要表现出对异族的敌视和仇视。

    按照冉闵家臣刘猗的说法,闹怕是得罪了所有的人,只要能够站在与天子同一边,便是得罪了所有人又怎么样。

    除了有那么点因为人设的关系而刻意地表演性质,冉闵却是认为自己是在干一件极度正确的事情。

    在隔天的小朝会,冉闵不等三省六部有什么上奏,再一次将阉割男奴隶的议题抛出来。

    事先已经得到过知会的众大臣,一时间是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其实他们哪能不知道那是一件正确的事情,谁都不希望自己这一代的努力,乃至于是汉人数代人的努力,到了最后却是成了为自己不但杀戮和压榨的那群人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