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迟静姝拿着那份清单说要清点!

    那些她已经吃下去的东西,让她怎么吐出来?!

    一想到此,徐媛便如心割肉痛!

    不想,旁边的迟敏敏却突然笑道,“不补便不补了,母亲有甚焦急的?”

    徐媛猛地朝她看去,“你是何意?”

    迟敏敏又轻轻地转了转手里的团扇,笑道,“父亲不是让我们过两日带她去平南侯府的春日宴么?”

    徐媛皱了下眉,忽而反应过来,朝这个白雅柔婉的大女儿看去,片刻后,说道,“你有什么打算?”

    迟敏敏微微一笑。

    徐媛又皱眉道,“敏敏,岁末你就要嫁去尚书府了,万不可在此时……”

    迟敏敏笑着看她,“母亲多虑了,我又不做什么,只不过是给五皇子引荐一下自己的妹妹,有何不可么?”

    “五皇子?”

    徐媛神情微变,“那个嗜好亵玩女童的……”

    话没说完,掩了掩嘴,“听说三皇子快封王了,那贱丫头毕竟跟三皇子是有过婚约的,五皇子只怕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等无颜之事吧?”

    迟芸儿却笑着转过脸,慢慢地说道,“又没有要让人知晓,就是五皇子做的。”

    徐媛一愣,随后,似是想到什么,朝迟敏敏看过去。

    迟敏敏笑了笑,低声道,“三皇子要的是迟家女,又不一定非是她迟静姝,母亲。”

    徐媛眼睛一瞪,随即,若有所思起来。

    ……

    竹苑。

    迟静姝刚刚坐下,便轻咳了几声。

    小菊忙端来茶水。

    迟静姝喝了几口,才缓过神来。

    张妈在旁边给她揉了揉后背,又是痛快又是心疼地说道,“这回真是叫她打碎了牙齿和血吞!只可怜小姐,又这般劳累了一番,可是辛苦了。”

    迟静姝喝了热茶,便缓过劲来,笑了笑,“无妨,我不要紧。”

    转脸又看绿柳一脸的愤愤,便笑问:“你怎么了?”

    绿柳立时一撅嘴,满是不高兴地说道,“小姐,您不知晓,今日奴婢在那黄贵的屋子里发现的,可不止那些夫人嫁妆的物件儿!他那屋子,比小姐这屋子还亮堂漂亮呢!分明就是不知道偷了夫人多少东西!当真可恶!”

    张妈也瞪了眼,“果真如此?”

    绿柳用力点头,又看迟静姝,“小姐就真的准备放过这个贼么?二夫人分明是有意包庇他,您为何还要将他交给二夫人处置呀?”

    不想,迟静姝却只是端着茶,轻飘飘地喝了一口,笑道,“谁说我准备放过他了?”

    绿柳一愣。

    张妈问:“小姐准备如何做?”

    迟静姝笑了笑,对绿柳招了招手,“你去将今日二夫人在库房前包庇黄贵的事,传扬到宅子里人人皆知。”

    绿柳瞪了瞪眼,立马点头。

    迟静姝又道,“还有黄贵的那个女人,二夫人没动她吧?将她弄出来,给她一笔银子,将黄贵和二夫人的关系说得不明不白些,叫她听去,再将她放出去。”

    张妈张大嘴,随后又露出一抹恶劣的笑,点了点头。

    最后,迟静姝看向小菊,笑道,“你也去办件事。”

    小菊立时屈膝,“请小姐吩咐。”

    迟静姝含笑说道,“去把今日之事,尽可能地传到半夏耳里。”

    “半夏?”

    小菊愣了下,随后却点头,“是,小姐。”

    绿柳疑惑地问:“小姐,半夏不是夫人跟前的丫鬟么?若是她知晓了,会不会告发咱们呀?”

    迟静姝轻笑了笑,低头喝茶。

    ……

    当晚。

    迟烽下了衙之后,又与几个同僚应酬完回来时,内宅都已上了钥了。

    他最近正因为举荐牌的事烦着徐媛,便也懒得去后宅,索性直接歇在了书房里。

    正宽衣时,就听外头有动静。

    随后看到管家带着一名女子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说道,“老爷,夫人吩咐半夏姑娘给您送些宵夜过来。”

    半夏?

    迟烽眼神一闪,伺候他宽衣的小厮和管家都是心里明白的,便低头退了下去。

    迟烽转脸,便见一张娇脸嫩生生的半夏,走到近前。

    俏生生地笑道,“老爷,奴来伺候您。”

    迟烽摇头,抬起手臂让她宽衣,“敢冒传夫人的话,叫她知晓,不打断你的腿!”

    半夏当即抬起一张小脸,委委屈屈地说道,“老爷既然知晓,就该多怜惜奴一些才是啊?奴如今被夫人疏远,宅子里那些人,都恨不得踩上奴一脚,奴这心里,不知多难过呢!”

    迟烽捏了下她的小脸,“既然知晓,缘何还要在主子小姐跟前拿腔作调?都是我平时惯得你,不成样子!”

    半夏撅了撅嘴,心知此时动不得迟静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