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楚梦然与孟夕瑶对视一眼。

    孟夕瑶不屑地撇了撇嘴,低声道,“姐姐放心,她赢不了!”

    于花艺上,除了名家大师,孟夕瑶还真自信没几人能赢得了她!再说了,今日的规定之中,她就给迟静姝下了套子,她就不信她能玩出什么花来!

    于是一行二十多人,来到了无忧书院的清水苑。

    这清水苑从前是一个老先生的住处,那老先生极爱用大毛笔蘸水练字,所以在苑内放了几口大缸。

    后来老先生去世后,这清水苑一时空落下来,渐渐地便萧条了。

    几口大缸放在那里,也无人挪动。倒是书院定期安排书童打扫,十分干净。

    众人走过去的时候。

    就看清清爽爽的院子里,迟静姝站在几口灰蒙蒙的大缸中间。

    闻声回过头来,悠然一笑。

    那一刻,竟让人瞬间想起了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后宫粉黛无颜色!’的惊艳之句来!

    一时众人都有些怔了。

    宋煜更是忍不住低笑起来,“这副颜色,当真不知是福是祸了。”

    话音刚落,就被赵留狠狠地踹了一脚!

    顿时一阵惨叫,倒是把众人惊醒过来。

    不少人顿时神色讪讪,有些躲闪地挪开目光。

    迟静姝也不在意,朝领头的几位先生行了一礼,笑道,“为了寻适合插花的容器,耽误了时间,请先生们勿怪。”

    为首的朱老先生笑着摆了摆手。

    楚梦然看着成为众人中心的迟静姝,眸光微暗,随即又笑道,“不知妹妹做的花屏在哪里?”

    这院子里,除了几口缸,可是连朵花的影子都没瞧见!

    众人顿时想起是来干什么的,再次眼神变换地看向迟静姝。

    却看迟静姝错开半步,让出身后的几口缸,抬手轻轻一指,“正在这里,请众位品鉴。”

    众人疑惑,纷纷上前,不由愕然!

    那一口大缸里,正飘着几朵路边都能随时见到的合欢花!

    且形状毫无规则,就跟随意摆放进去似的!

    实在太敷衍了!

    孟夕瑶当即大怒,“迟静姝!你是在羞辱我么!就算你不懂花艺,也不能这样轻慢对待!”

    有人也讥讽了,“就是,九小姐,您这是拿咱们当笑话消遣是不是啊?”

    “不会就不会!还装什么能耐大呢!”

    “好歹也是大理寺卿家的千金,拿这几朵小花搪塞,不像话!”

    众人一时谴责纷纷,连赵留都不解地看向迟静姝。

    楚梦然更是上前笑道,“众位息怒,九小姐不懂花艺,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还请众位看在她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不要太过苛责了。”

    “什么年纪小!分本就是不懂装懂,胡乱一通!”

    楚梦然露出一脸的为难,看向迟静姝,“九妹妹,这……你如何就用这样的东西来消遣大家?输了就输了,这样做的,岂不是将在场的众位……”

    她欲言又止,后面的话,尽容人想象得恶毒。

    可迟静姝却依旧一脸淡梨,甚至还微微带着笑意地看向那边的几位书院的先生。

    清婉绵糯地笑问:“几位先生,是小女输了么?”

    为首的朱老先生哈哈大笑起来,摇头,“本场比试,迟小姐——赢!”

    “!!!”

    众人一阵错愕!

    孟夕瑶不可置信地瞪向那个德高望重的先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赢!你们存心包庇!”

    这话一出,其中一个留须的先生就不乐意了。

    点了点迟静姝身旁的那口缸,说道,“孟小姐精通花艺,竟不知这缸花的来历么?”

    第194章 缸花

    “缸花?!”

    孟夕瑶眼底一颤!

    就听旁边的宋煜笑道,“缸花,源自一千五百年前的北风国。多用于宫廷、皇族之中,乃是插花之中,最为高雅的一种技艺,只是后来,其他插花技艺,比如瓶花碗花之流逐渐盛行,这缸花,倒是渐渐地被人遗忘了。”

    楚梦然隐隐皱眉,目光晦暗不明地朝迟静姝看了一眼,又朝宋煜与几位老先生笑道,“那不能单凭这缸花乃是贵人所用,便断定夕瑶妹妹输了吧?”

    这话一出,几位老先生的神情都变了变。

    还是那个留须的先生笑道,“楚小姐不懂插花,倒也不怪会说出这样的言语来。”

    楚梦然顿时面色发僵!

    迟静姝好笑地瞥了一眼,随即又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来。

    有人问:“先生,这缸花,有何特殊之处不成?”

    以他们来看,这迟静姝随意摆在几口破水缸里的花,怎么能跟孟夕瑶那精致繁复的瓶花比较?

    又有一个身材微胖的先生面带慈善地笑了起来。

    “缸花,原本其实也并非皇族常用,且起源,也是来自北风国的一个民间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