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沟!

    那可是拍花子还有人贩子常走的地方!

    徐媛猛地撑起上半身,“他如今神志不清,你们怎么能这么对他!迟烽!迟烽,你这个畜生!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的孩子!我跟你们拼了……”

    尖叫声,戛然而止!

    方才还发疯了一般癫狂的徐媛,突然眼珠子往上一翻,一下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起来!

    那样子,活脱脱一个发了病的疯妇。

    迟静姝站在几步开外。

    冷眼瞧着这个前世里,如噩梦般存在的女人。

    片刻后,缓缓屈膝,伸手,从她的腰带上,拽下一个香囊。

    打开,看到里头的特制香料。

    然后,缓缓地倒出来,洒在冰冷光洁的地面上。

    有风吹来,青色的香灰,一吹而散。

    这样的东西,在徐媛所住的春荣堂里,她时常走动的那些庭院阁楼的香炉里,到处都有。

    一种,会让人渐渐发狂、失了心智的、却又极其好闻的气味。

    徐妈妈封闭了徐媛的所有外界消息。

    再经由迟静姝的安排,一点点地将那些扰乱她心绪的东西,放到她眼前。

    慢慢地,如抽丝剥茧一般地,将这个女人,生生折磨至疯。

    她的那些无法解释的疯癫之举,看似泼妇一般的无理取闹,状若失狂的狂躁偏执。

    这便是,迟静姝亲手要送给她的下场——

    生不如死,活如炼狱!

    她要的复仇——

    便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徐媛,此生沦为烂泥野狗。

    生生世世,痛苦不休!

    “啪。”

    香囊被丢在地上。

    她朝虚掩的祠堂门口看了一眼,转身,走到祠堂后一个鲜少有人知道的小门处。

    打开门,朝外一看。

    老丁和贺青站在那里。

    贺青浑身是伤,可看到迟静姝,还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老丁匆忙上前一步,“小姐,您没事吧?”

    迟静姝摇头,“无妨,东西都带了?”

    “是。”老丁点头,“外面也交给孟强打点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迟静姝点了点头,“那就走吧。”

    老丁顿了下,“小姐真的准备这么离开京城?”

    贺青也朝她看过来。

    迟静姝一笑,回头,又看了眼竹苑的方向。

    本还想布置更加周全,更加隐蔽。

    然而,萧厉珏的出现,打乱了她所有的布置与设计。

    她绝不能与这人有更多的纠葛,更不能让她发现自己真正的身份。

    不然会引来的会是何等后患与纠缠,她连想都不敢想。

    刚巧趁着徐媛引发的大火与乱子,不顾凶险与性命地强行出手,将徐媛逼入绝境。

    也算暂时报了头一个要紧的大恨。

    同时借机,金蝉脱壳,暂时隐去,等到萧厉珏落到前世的……那个结局,再回来也不迟。

    前世的萧厉珏……

    迟静姝的眸光微动,片刻后,收回视线。

    缓声道,“且先躲过这一阵子的风浪吧!迟早,我还是会回来索该要的命的。”

    老丁神色微变。

    贺青朝迟静姝看着,眼神波动。

    一炷香后。

    站在台阶下的小菊终于察觉不对,连忙跑上去,推开门一看!

    “不好!小姐!小姐!”

    可哪里有人回应。

    她又看了眼地上口吐白沫状若破布的徐媛,扭头就冲出门外。

    在她离开后不久。

    方才躺在地上的徐媛,慢慢地睁开眼。

    虚无空洞的眼睛里,闪过如毒蛇般的阴狠光泽。

    她撑着手,慢慢地站起来。

    看眼地上那被倒空的香囊,张嘴,‘唾’地吐了一口吐沫。

    然后转身,朝门口一拐一瘸地走去。

    门外的阳光泄进来,她抬头,眯了眯眼。

    那眼神,如同凶鬼复醒。

    冷笑一声,刚要跨过那高耸的门槛。

    突然。

    背后,阴风一闪!

    她一愣,还没回头,突然脖子上,就被什么东西给缠住!

    不等她反应过来,那东西就骤然一紧!

    将她往后一扯!

    她毫无防备地,一下摔了回去!

    “哐!”

    祠堂的门,无风自关!

    徐媛瞪大了眼,双手不断地朝脖子上抓去。

    头颅朝后仰起,就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轻轻松松地朝她笑,“阎王催你三更死,不敢留你到五更啊!迟夫人,黄泉路上,小心点走哈!”

    说完,双手一个收紧!

    “!!!”

    徐媛的瞳孔猛缩!

    嗓子里传来被勒紧而窒息的艰难声息。

    最终,随着一声骨头断裂的响声,挣扎的四肢,垂落下来。

    龙一一笑。

    翻身一跃。

    将白绫一甩,穿过横梁。

    然后一拉。

    将人,不,尸体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