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的意思,俺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把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拱手送人?”又高又瘦的修士在一旁听得颇为不忿,忍不住冷哼一声,也踢了一脚戴有耳环的修士。

    挨了一脚又一脚,戴有耳环的修士不禁发出了哀嚎声,传出了阵阵哀嚎。自己是造了哪门子孽啊?你们要打也行,能不能换一个人出气?他眼巴巴地看着叶天,时不时地哽咽两声,透露出的委屈之意,足以让观者伤心,闻者流泪。

    叶天微微皱眉,又高又瘦的修士语气似乎颇为不耐,那翩翩公子模样的修士更是出言不逊,看来有必要再震慑一二了,否则回头都是潜在危险。

    “乙组宗门试炼石中守护不当,被他人攻破,所在成员淘汰出局!”就在此时,众人的脑海里传来了一道低沉而缓慢的声音。

    转眼之间,试炼阁外的石壁上有八个名讳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连同鹰钩鼻修士与李青岳等人就被传送了出来。

    戴有耳环的修士长长的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担心受到迫害了。他大口地吞吐着外面的空气,脸上流露出甜甜的笑意,就像心里搁着一块儿蜜饯。

    尔后十二个时辰已到,叶天所在的队伍宗门试炼石完好,每人都得到了大量的宗门贡献点。

    半个月之后,叶天来到了凌天宗发布师门任务之所。

    此处虽说地方不大,却胜在玲珑精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峥嵘挺拔的假山,上写着“司务房”三个镂金大字。在正中央的建筑之上,斗拱交错,黄瓦盖顶,迈上九九八十一个台阶后,就看见了一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还有头神气活现的下山虎,栩栩如生,仿佛虽是可以爬出来,要吃人似的。

    此时人来人往,以交付师门任务的凌天宗弟子居多。叶天就在此稍作停留,端详着大殿外随风飘扬的任务旗帜,待看了个大概齐后,心中隐隐有了领会。

    那些任务旗帜皆以颜色来区分难易程度,其中绿色为简单,代表外门弟子可独立完成。黄色则为中等,代表内门弟子可独立完成,外门弟子需要四人以上同心协力。

    至于红色的任务旗帜,无异于上刀山下火海,饶是内门弟子前往也是凶多吉少。当然,倘若仅仅是维系外门弟子的身份,每月完成绿色旗帜上的师门任务就可。

    “看你小子面生得很,你就是那个还未完成师门任务的外门弟子?燕国的皇子姬辰风?”不到盏茶的工夫,一位身穿白领蓝湛袍的青年男子慢条斯理地行了过来,高傲地抬起了头,颐指气使道。

    “正是在下,不知师兄如何称呼?”叶天讪讪一笑道:

    “鄙人乃是司务房执事周景桓,师承宗门的十长老,若是论辈分儿,尔等外门弟子得尊称我一声师叔。”青年男子皱了皱眉,有些轻视地嗤了一声说道。

    对方话音刚落,叶天的心中一紧。

    “原来是周师叔,请恕晚辈适才有眼不识泰山。”

    凌天宗的诸位长老地位颇高,他们大多为前任掌座或者同辈师兄弟,眼前男子不过身着外门弟子的服饰,想不到竟是宗门长老高足?旋即叶天抱拳说道。

    “距离交付师门任务仅剩三日期限,你却还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当我们司务房是摆设不成?”见对方被自己一句话震慑,青年男子登时更是得意,只是不当场流露于表面,反而冷言冷语道。

    “不敢不敢,晚辈初来乍到,对于门规难免生疏,还望周师叔莫要怪罪。”

    叶天不想得罪此人,遂恰如其分道。

    “听闻你是刘子毅引荐入宗门的,不要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就万事大吉了。在本大人面前,什么人情都不好使。好了,你站这儿也是碍眼,快些去领个任务旗帜,该干嘛干嘛去!”青年男子冷哼了一声,继续趾高气扬起来。

    “是,师叔。”叶天懒得理会这种不知天厚,还整嚣张的不行之人。

    师门任务不外乎有送信、收集、打探、值守、护卫、追杀、惩恶等类型,叶天左瞧瞧右看看,绿色旗帜里的轻松活儿早已被别人完成了,剩余的都是一些动刀动枪的任务。

    “外门弟子钱某贪图荣华富贵,叛逃出宗门,不知去向。派遣宗门弟子在豫州境内多方打探消息,遇之可将其斩杀。”

    “奉命值守青州分舵三年,务必听从当地舵主调遣,期间可免除师门任务,师门贡献照常核算。”

    “散修曹某于兖州泰山郡作威作福,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草菅人命数十条,我辈修士当替天行道,尽快将其诛杀。”

    叶天轻叹了口气,心中有点儿自怨自艾。这些师门任务要么远在千里之外,要么情况错综复杂,绝非三日时限可以完成。

    虽然这些任务根本不算什么事情,但那惦记着自己的人搞不好会追查过来,倘若不小心遇上了,以他现在的修为,如何能够是其对手。

    就在此时,他的目光落到了一面黄色的旗帜上,内容是前往凌天宗后山收集风魔白猿的内丹,且数量不少于十枚。据任务情报显示,那些风魔白猿皆为炼气期妖兽,猿王则为筑基期妖兽。它们以群居为主,而且行动速度极快,虽不曾吃人却时常捣乱,遇见落单的弟子往往会将之洗劫一空。

    先前就发生过外门弟子被风魔白猿全身扒光的恶性事件,那当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那些风魔白猿也纷纷穿衣戴帽,直立行走,学得是有模有样。好在后来有位长老从此处经过,才将那些风魔白猿暂且赶跑了。

    叶天思忖了片刻,自己对付这些妖兽可谓绰绰有余,就算是那头猿王出来了,自己杀其也是易如反掌。何况那些风魔白猿就在凌天宗后山,倘若行程一切顺利的话,兴许不出一日就可及时交付师门任务了。

    待权衡利弊后,叶天顺手将那面黄色旗帜摘了下来。

    谁想到,此举登时引起了周围一阵骚乱。

    弟子们纷纷窃窃私语,内门弟子中更是传来了无情的嘲笑与讥讽,就连司务房的执事大人都放下了手头儿的活儿,幸灾乐祸地望着眼前的愣头小子,心说宗门每年都有一些不自量力的蠢货。

    一个外门弟子,竟然也敢去领这样的师门任务。

    “这位师弟,不知发生了何事才会这般想不开?”不多时,一位面如重枣的男子走上前来,温言说道。

    “无事。”叶天淡淡地道。

    “莫要藏着掖着了,寻常外门弟子岂会取下黄色任务旗帜?是不是老相好跟别人跑了,你就自讨苦吃,以此来鞭策自己?罢了罢了,看在你如此痛苦的份儿上,师兄就勉为其难地帮你一把。”面如重枣的男子不退反进,嘿嘿一笑道。

    “此乃无色无味的毒丹,用来惩处狗男女最好不过了,师兄半卖半送,只收你十块儿下品灵石。”随后对方偷偷摸摸道。

    “滚。”叶天有些不耐烦了,喝道。

    “哎,你这家伙,怎么如此不识抬举?诸位过来评评理,在下好心送他灵丹妙药,他却让在下滚到一边去。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凌天宗小丹王乃是何许人也?”面如重枣的男子一脸的焦躁愤恨,当场恼羞成怒道。

    叶天自然不予理会,此人分明是介招摇撞骗之徒,正儿八经的炼丹师怎么会如此不着调?

    不过这凌天宗对于外门弟子之事,管教都是较少,因为其内门弟子太多,而且都实力都十分强大,所以每一个内门弟子都需要一到三名外门弟子来服务。

    如若挑选外门弟子也要精挑细选,那怕是凌天宗根本没法过活下去了。

    所以凌天宗对于外门的管束,并没有那么足够,那些森严的门规大多数都只针对内门弟子,以至于凌天宗内部的水就有些浑浊了。

    一些没什么心机,又天资平庸之辈,在凌天宗的外门都难以过活下去。

    所以除了凌天宗的主峰,凌天峰,其余几峰的弟子,都有些良莠不齐,俨然跟世俗之人没有什么区别,充满了各种狡诈之辈。

    “站住!你可以质疑吴某的人品,但是不能漠视吴某的炼丹水准!”他刚转身离开,面如重枣的男子立马追了上来,硬是钻起了牛角尖,忿忿不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