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你这登徒子,在我妹子身上看什么看?再敢乱看……老子就揍你一拳!”阿牛见叶天盯着婉儿,顿时装出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不过此人也不过是说说罢了,想了半天也不过是威胁要揍叶天一拳,远非那些不择手段的修士可比。

    “兄台误会了,在下并无轻薄之意。”叶天淡淡一笑道。

    “俺看你可不像什么好人,不会是官府正在通缉的恶霸悍匪吧?”阿牛冷哼一声道。

    “阿牛哥,这位公子流了这般多的血,有什么话等我们回去再问!”婉儿轻嗔薄怒之下,却是平增了三分丽色。

    “多谢姑娘,在下有伤在身,无法起身行礼,大恩大德,他日定当厚报。”叶天缓缓地道,神色不似作伪。

    “就凭你?能如何厚报?还是先顾着你自己吧!”阿牛大笑了两声。

    “少说可以让两位一辈子衣食无忧,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了。”叶天见这汉子一副山野村夫的傲慢之相,不禁出言讥讽道。

    “俺们就愿意脚踏实地,不敢高攀。好妹子,咱们走罢!”阿牛摆了摆手道。

    “阿牛哥,等一下。”

    婉儿的嘴巴却是紧紧地抿了起来,然后秀拳紧握,俯下身来,从自己的裙摆上撕下了一块儿碎布,径自给叶天包扎起伤口来。

    叶天忽而闻到阵阵幽香,不禁抬头望向对方,只见她美眸清亮,容颜如玉,可谓明媚照人,这样如同芙蓉初绽一般的凡人女子若是流落到了修真界,只怕会凶多吉少。

    “唉,你这傻妹子,心眼怎么就那么实诚!罢了,哥哥答应救他就是。”阿牛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只得无可奈何地道。

    “我就知道,阿牛哥也是菩萨心肠。”婉儿嫣然一笑道。

    随后二人将叶天救了回去,不但为他清洗了伤口,替换上了干净的衣衫,还专程为他上山采来了一些止血疗伤的药草,捣碎之后敷在身上。其实结丹期的肉身恢复能力极强,叶天那些皮肉之伤早已没什么大碍了,只是金丹破碎之后,丹田位置冷热交替,全身经脉也隐隐有些不畅,多休息一些时日自然是好的。

    农家的住所一般不算大,总共只有两三间瓦房,叶天睡得这间先前堆满了柴禾,如今多了一张简床,屋檐外面还喂了一匹拉磨的驴,尽管婉儿姑娘在此挂了艾草,甚至每日前来打扫,不过屋子中隐隐还是能闻到粪臭。除了粪臭,这间柴房之中还堆着诸多农具杂物,显得有几分杂乱,不过叶天对此毫不在乎。

    在这片土地上,田野里的庄稼长得密密层层,今年风调雨顺,水稻子粒饱满,成片的稻穗儿已经弯下了腰,微风吹佛过去,金涛滚滚,一浪推着一浪,可谓丰收在望。稻谷旁边油菜花也竞相绽开,各种各样的瓜果蔬菜长得青青翠翠,连绵展开。

    不过田地间的村落里却不宁静,几条狗在村口蹬着眼“汪汪”狂吠,被人吓唬之后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叫,又追得村子里的鸡扑腾着翅膀到处乱飞。那些鸡受了惊吓可不会轻易罢休,“咯咯”地叫个不停。

    村落里的人也不消停,不时能够听到有女人哭声,男人聚在一起的笑骂生,还有那些在村子内来回追逐嬉闹的孩童们。

    叶天从凌天宗出来,一路上就各种遭遇不断,无论是身体跟精神都一直紧绷着。

    眼前的这处小村,倒是真的让他心中顿感安宁,看着眼前村子的景色,不禁神情有些恍惚,好似回到了他幼时成长的那个村子。

    第0495章 请求

    叶天正卧在柴房的床上修养,暗道这地方也算难找,自己周身灵气全无,倒是像个不曾修炼过的凡夫俗子,何况白陵江全长一千七百余里,沿岸村镇不计其数,又有谁会知晓自己躲在此处慢慢恢复呢?

    就让血月教或者南宫世家那帮人去漫天遍野地找吧!

    而且这里毕竟是燕国境内,这南宫世家跟血月教也不敢过于放肆,就是一寸寸土地的往外拔,也是需要时间的。

    少许,外面传来了兄妹二人的争执声,只听得阿牛埋怨道:“傻妹子,咱们这儿独门独户的,才敢留他几日,却不敢保证没有走漏风声,万一他真是官府通缉的要犯怎么办?而且他与咱们非亲非故,那日不忍见死不救,才背他回来,咱们凭什么养个汉子在家吃闲饭?何况妹子你年方二八,岂能天天让一介来历不明的家伙住在这儿?”

    “阿牛哥,这位公子不像是坏人,而且他尚且有伤在身,我们怎能中途赶他……”

    叶天隐隐约约听到了婉儿的声音,不过听到后半句,却是有些听不清楚了,暗道自己的修为还真是一去不复返了,竟然连这点声音都听不到了,五感居然下降了如此之多。

    就如同先前在凌天宗被掌教真人吴瑾瑜压制修为一般,眼下的叶天,即便是结丹期的修士用神识也不能查探清楚。

    不过他也没兴趣去故意偷听兄妹二人的谈话内容。他挣扎了一下,体内的伤势还未痊愈,不过勉强已经能够下床了。从明日起,自己务必要重新开始修炼了。

    村落里人烟稀薄,有时整日都不闻人声,偶尔有飞禽走兽的几声怪叫。尽管叶天与屋檐外的拉磨的毛驴仅隔一墙,身下更是仅铺了一层草席,不过却睡得颇为香甜。

    也许是他近来不再身处腥风血雨之中,而是以一介凡夫俗子的身份隐居于此吧!这种感觉,唯有历经了大风大浪后,方可懂得平凡宁静的珍贵之处。

    翌日,穿着芙蓉刺绣布鞋的女子来到了叶天的面前,叶天依稀记得那个男子叫她婉儿。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趁着给他送饭的工夫,女子脸颊微微一红,低眉垂眼地道。

    “婉儿姑娘不必多礼,在下姓陈,陈胜。”叶天目光闪烁,暗道这村落中的女子说起来话如此知书达理,不免惹人生疑,遂随口编了个名字,回道。

    “敢问陈公子来自何方?”婉儿终于鼓足勇气问道。

    叶天接过木碗,里面是些野菜粗粮,自当初突破练气期修为后,他已很少食用五谷杂粮了,但并不妨碍他此时入口。

    “一些野菜粗粮竟然也烹饪得如此美味,婉儿姑娘当真是好手艺。至于在下的来历,详情不便多言,不过婉儿姑娘敬且安心,在下定然不会为姑娘以及家兄招来横祸。”他吃了一阵儿,方才缓缓地道。

    “陈公子多虑了,小女子并不是来赶你走的。”婉儿挽了一下垂在鬓角的秀发。

    “婉儿姑娘放心,在下也不会在此白吃白住的。”叶天笑道。

    就这样,两人发生了第一次简单的交谈。

    很多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及第三次。时日久了,两个人交谈的内容也就广泛起来,叶天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修真界的一些隐秘之事不曾提及,其他的所见所闻,或者经历过得一些恩怨情仇,都被他二次加工以讲故事的形式说了出来。

    叶天讲起故事来头头是道,时而惊心动魄,时而引人入胜,婉儿一介凡人女子哪里听过如此精彩的事情,她不认为叶天是在胡编乱造,只是暗道陈公子见多识广,有经天纬地之才,她自是远远不如的。

    渐渐地,婉儿似乎很期待送饭的时间,每次进屋脸都掩不住脸上的笑意,走时又不禁流露出不舍的表情。叶天将曾经的诸多过往都编成了故事,从地球上的风水相师一直到不久前的苍梧秘境,婉儿都听得饶有兴趣,时不时还会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

    在此期间,婉儿自己也打开心扉,将她与兄长阿牛的身世娓娓道来。

    他们二人虽然生于村落,也长于村落,其父母则是出身名门,更是燕国的忠良之辈,无奈被奸人所害,这才流落至此,婉儿自幼被母亲言传身教,故而才会显得知书达理。然而冤情尚未平反,其父母就客死他乡,独留下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每想至此还是伤怀不已。

    叶天除了宽慰一番,也不知该如何应话。

    数日之后,叶天双眸微闭,盘膝而坐,五心朝天,重新开始吐纳天地灵气。

    只见他的头顶形成了一团氤氲雾气,蓦地升腾而起。方圆百丈之内的天地灵气逐渐靠近叶天,然后从他的七窍钻入,在全身经脉之中缓缓流动,周而复始。在叶天悠长的吐纳之中,天地万物仿佛都归于沉寂,旋即他猛地睁开了双眸,目中闪过一道精光,修为已然恢复到了练气期一重,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达到筑基期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