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打掉。”

    两个人的声音又不约而同地印合了。

    “我不同意!”付谦鸣反应过来之后差点激动地从车顶上飞出去,但他这个人又注重面子,喜怒不露于色,所以根本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为什么?”姜运不理解,“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让这个孩子生下来就在一个单亲家庭里吗?”

    “什么关系都没有?”付谦鸣眉心直跳,“你要是想要关系,我现在就带你去民政局。任何一个孩子都是一条生命,大不了你生下来,我养。”

    “我是在和你认真商量”

    “我也是再和你认真商量。”付谦鸣目光沉着,伸手从后座的行李箱里翻出钱包扔给姜运,“黑卡,身份证,我的所有家当,都给你。”

    “什么意思?”姜运拿着钱包大眼瞪小眼。

    “跟我结婚。”付谦鸣看向姜运的眸闪烁着波光,好似一汪春水碧波荡漾,情丝绵长,“跟我结婚之后,这个孩子就不会是单亲家庭了。而且我会用我毕生的爱去保护你跟孩子,我说到做到。”

    “可是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没有到结婚的地步。”谈恋爱的地步都没到。

    姜运在心里这样想。

    “那你不想跟我结婚?”付谦鸣觉得心口一阵抽搐的疼。

    “我”姜运本来想说不想,又害怕伤害付谦鸣的自尊心,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不是不想跟你结婚,我是不想跟任何人结婚。”

    第98章 深入探讨

    见姜运一心想打掉这个孩子,付谦鸣想了个馊主意。

    “我听说……做流产手术很可怕。”付谦鸣沉思几许,“医生会拿一个特别大的镊子伸进你的子宫里,然后捏碎婴儿的身体,一片一片夹出来。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有什么碎片遗漏,还要刮宫。”

    “付谦鸣。”姜运无奈地扭头看着他,“我肚子里的是个胚胎,还没成人性。”

    付谦鸣:“……”

    见这个方法行不通,付谦鸣又想了想道:“我听说,做过流产之后要调养一个多月,俗称小月子。在这个月里你不能吃凉的,不能洗澡洗头,不能吹空调。你确定你能忍住?”

    “生了孩子也要坐月子,跟小月子一模一样。”姜运瞪了他一眼。

    “是吗?”付谦鸣尴尬地扭头看向窗外。见什么办法都动摇不了姜运,他只能咬了咬嘴唇,放了一句狠话。

    “我有病,精子成活率是别人的十分之一。我唯一一个能生孩子的机会给了你,你忍心看我以后断子绝孙?”

    姜运没想到付谦鸣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任她怎么淡定听到这话也笑喷了。

    “付谦鸣,你这是间接承认自己不行?”

    付谦鸣:“……”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为了孩子为了姜运不能生气稳住能行!他慢慢睁开了眼。

    “行不行的,你应该比我了解。”付谦鸣扭头看着姜运,眼底波澜四起,“要是你不记得了,我不介意等三个月孩子稳定之后,我们再深入探讨一下我行不行的问题。”

    深入探讨,众所周知,这是一个有颜色的动词。

    “付谦鸣,你还是不是个人?”姜运的脸一路红到了耳根,“这种屁话都能说的出来,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任你怎么想,你要打胎算我输。”付谦鸣发动汽车离开医院,不让姜运有一丝想要流产的心思。

    “从今天开始,我要二十四小时跟进你的动向,确保你和肚子里那个小家伙的安全。”

    “你有病吧?”姜运坐直身子看着付谦鸣,“难不成我上厕所你还要跟着?”

    “你们小区附近有没有什么空房子?或者说你们家有没有侧卧可以租给我?我觉得住在你身边,可以方便一点。”

    付谦鸣完全没把姜运的话放在心上,跟耳旁风似的,吹过了就是吹过了。

    人至贱,则方圆无敌。

    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

    人又贱又不要脸,俗称付谦鸣。

    姜运:“……”

    终于,在付谦鸣的不懈努力下,最后姜运答应了不会打胎。

    不过姜运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付谦鸣不能把这件事情双方的父母,要不然他们免不了结婚领证这一波骚操作。

    付谦鸣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害怕姜运带着孩子跑了,最后只能点点头同意了。

    先稳住人再说,毕竟姜运的肚子要是一天天大起来,她想瞒也瞒不住。

    两个人从医院离开的,最后兜兜转转又回了医院。

    女医生看着一个小时前刚走的姜运,依旧面无表情地翻着她的孕检单子。

    “要不要?”

    又是这个熟悉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