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都是未尽之语,让人引发无限联想。

    还不待她深思,一道清亮的声音插入,打断了二人的窃窃私语。

    “苏皎皎。”柏泠把涮洗后的笔收在一起,对着二人的方向推了推,“真品,想要吗?”

    “想要就送你。”

    对面的苏皎皎瞬间把付芷柔的话抛在了脑后,满眼惊喜,又有一点不敢相信。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柏泠对付芷柔昂昂下巴,“和她断绝关系,不再来往。”

    “简称友尽。”

    说完,她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欣赏二人脸上变化多端,如调色盘一般的景象。

    花房里阳光明媚,花香四溢,但空气中却弥漫着死一般的静寂。

    付芷柔定了定心,抢在苏皎皎之前开了口:“你说真品就是真品?”

    “即便是真品,用一支笔就想破坏我和皎皎的姐妹情谊,你也太天真了!”

    “皎皎才不是那种人!”付芷柔说完推了推苏皎皎的手臂,用饱含信任的目光盯着她:“对吧?”

    苏皎皎尴尬地笑了笑。

    这话让她怎么接?说她确实有一丝心动吗!

    苏皎皎避开注视,假装在看花:“嗯是”

    “皎皎?!”付芷柔惊得喊出声。

    “啊?不是不是,”苏皎皎也慌了神,“我是想说对、对来着!”

    柏泠看戏看得开心,又加了把火:“不是一支笔哦,全套各型号一共八支呢。”

    付芷柔真想把桌上的点心全拿去堵住柏泠的嘴。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苏皎皎藏得不算好的犹豫!

    不过是苏家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有继承权的女儿,自己给了她几分面子就真以为可以爬上天了!

    果然是近墨者黑,和柏泠那个乡下福利院长大,没爹教没娘养的人天天呆在一起,能是什么有眼界的东西!

    付芷柔起身:“后天就是生日宴了,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苏皎皎瞥了一眼柏泠,咬了咬下唇,急匆匆跟了上去:“我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花房。

    柏泠愉悦地笑了一声,换上了新的画纸,从系统知识库里筛选着自己需要的部分进行新的练习。

    前庭花园里,苏皎皎加快脚步走到付芷柔面前,挡住了她的路。

    付芷柔面色不悦:“怎么?你难道真的要为了一支笔就和我绝交吗!”

    苏皎皎心里想着是一套笔,却不敢纠正。

    她只是小心地抓住付芷柔的胳膊,摇了摇,讨好地笑道:“别生气了,刚刚是我不好,我下次一定果断拒绝!”

    付芷柔微微垂眸,一滴泪迅速垂在了睫上,语气也是明显的伤心:“我当然也是想你和你姐姐能和睦相处的,但是我更珍惜我们之间的情谊。”

    “你还记得吗?以前你姐姐刚被接回来的时候,你不开心,我陪你一起去放风筝”

    苏皎皎情绪瞬间低落起来,低声回答:“我当然记得。”

    那时候父母每天都围着柏泠转,生怕她有一点不适应,而自己却变成了无人关心的“二小姐”。

    只有付芷柔陪她玩耍,陪她慢慢接受柏泠其实是个私生女的真相。

    付芷柔观察着苏皎皎的神情,内心满意,嘴上却出声安慰:“都过去了,你看现在,谁不知道苏皎皎才是苏家唯一的真千金?”

    苏皎皎笑了起来,牵住付芷柔的手,决心不再理会柏泠。

    柏泠把苏皎皎前后的态度变化看在眼里,也不在意,却没想到居然在第二天晚上接到了付芷柔的电话。

    柏泠正在做练习,不耐烦和她绕圈子,直接了当地问:“什么事?”

    电话那头顿了顿:“是这样的,我听说你想来我的生日宴,就给你留了一份邀请函,在皎皎那里。”

    “谢谢,不用了。”柏泠冷淡地应声。

    听见回答的付芷柔愣住了,她想了很多种可能收到的回应,却没想到会收到拒绝。

    昨天晚上她想了好久,觉得柏泠得到裘德笔可能是个意外,但这样的事情保不准还会出现第二次,还是不能把希望完全放在苏皎皎身上。

    既然不再好控制柏泠进入圈子,那就让她被圈子排斥,被圈内所有人不齿。

    毕竟,一个跳梁小丑,一个笑话说出来的话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可她竟然直接拒绝了?

    这让自己的计划该怎么进行?

    “你放心,我已经和皎皎说了,她会照顾你的,宴会上都是圈子里的熟人,不用不好意思。”付芷柔缓了缓,温言劝说着。

    “谢谢,不用了,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柏泠干脆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