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一根细细的,悬着的透明丝线从指尖一直连到心上,带着心也感觉到了冷度。

    为什么他会这么想?

    如果说上幅画是治愈风,这幅画就是致郁风。

    致郁这两个字是完全没可能搭在她身上的,问谁都只会说不可能。

    比苏皎皎变成裘德·特职黑,苏赫把公司折腾破产,苏晓断手不提音乐,都不可能。

    指尖落在屏幕上,轻点九宫格键盘。

    [柏泠:不是的,就是画而已。]

    把手机合上,柏泠对着画作出了会神。

    梦境可能是原身经历过的真实,也有可能只是她的臆想。

    每天做这样的梦对她的精神状态肯定会有影响,之前借作画宣泄,之后也只能用进系统空间代替。

    但这都不是长久之计。

    等这阵子忙完,她还是得查一下那家福利院的资料。

    抱着画架上部,柏泠小心地往客厅里去,准备先收起来,等装裱匠人上门取走。

    仗着个子高,正在单手擦高边扶栏的苏晓对她行注目礼。

    从她进客厅开始,到走上扶梯。

    然后拦住。

    柏泠挑眉:“干什么?”

    苏晓眼神飘忽,一会看看柏泠,一会看看画架。

    画架是苏赫给她定制的,边框支架用的都是实木,十分沉。

    柏泠抱得手臂发酸。

    “那个,”苏晓又瞄了一眼画架,“我帮你搬吧。”

    吃错药了?

    柏泠觉得有点奇怪。

    苏皎皎从后面探过来,贴心地帮姐姐撑住画架左边,减小点重力。

    然后耀武扬威地问苏晓:“你是不是想搞破坏?”

    苏晓啪叽一拍手上的毛巾:“你才搞破坏!”

    他也就敢对苏皎皎凶,转头看见柏泠又心虚起来。

    毕竟他在柏泠那已经有前科之鉴了。

    “你画这是画完了?”

    柏泠点点头:“我要去放画。”

    所以快点让开。

    苏晓眼神再次飘忽。

    “让,让我看一眼呗”

    柏泠、苏皎皎:“”

    苏晓把毛巾放到一边,再擦干净手:“我来搬吧。”

    苏皎皎半信半疑,不太想撒手。

    柏泠倒是干脆得很,把画架角往他手里一放,解放双手自由。

    在家里当着两个人的面,苏晓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心机做什么。

    在她那需要双手合抱的画架,在苏晓那就只用手端着就行,看那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捧了张圣旨。

    走到二楼苏家专门分出来的展列室里,柏泠指挥苏晓把画架放好。

    然后再小心摆正,让他过来看。

    画架没有底座,倚靠在柜门边,位置很低。

    苏晓直接坐在地上,盘着腿,抻着个脖子细细地看。

    一看就是半个小时。

    苏皎皎都等得不耐烦,跑去隔壁房间玩手机了。

    柏泠搬了个凳子,认真看书,也不在意他看多久。

    反正展列室因为呈放了她上次比赛得的证书奖杯,还有《病房》,被苏父苏母在各个角落严防死守地装上了层层监控。

    就好像小偷千辛万苦翻进来不会偷珠宝只想拿这几张有图案的纸。

    苏晓的脖子从画前面收回来,动了动关节,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

    他站起身,也搬了张椅子,坐到柏泠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