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泠提着遮着画布的画,推开苏晓走出去。

    苏晓在后边一脑门的问号,左边的头发都快被他挠秃了。

    他是哪又惹到这位小姑奶奶了?

    都要放画展的,全世界的人都能看,怎么就他不行?

    一边欣赏那幅湖景图,他一边心里还在抓心挠肺地痒,越是不给看越是好奇。

    看完湖景图,他又跑下楼在花房前面等柏泠。

    苏皎皎拿着画纸准备悄咪咪地进花房做练习,看见苏晓像只大狗一样蹲在花房门口,没大没小地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苏晓被踹得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啃泥。

    “苏、皎、皎!”

    苏皎皎一点不怕他:“你不弹你的琴,作你的曲,在这干嘛呢?”

    苏晓的火气啪叽降了一半。

    不弹琴是因为琴房的隔音墙还在改造,自从从家里人那边知道柏泠作画的习惯之后,怕影响到柏泠,他都是和她作画的时间错开。

    至于作曲

    苏晓剩下的火气也降没了。

    磨了一年半的曲子,都已经快完成。

    结果因为是以付芷柔为灵感,现在怎么也做不了收尾,膈应死了。

    苏皎皎看苏晓突然萎靡的状态,不是很懂。

    也不管他,抱着画纸进花房。

    这坐门口一等,就是一个小时,才等到柏泠中间休息的时候。

    “你又干什么?”柏泠疑惑。

    “那个画,让我看一眼吧,就一眼!”苏晓举着一根手指头,保证。

    柏泠撇开他:“不可能。”

    苏晓又追在她后面:“我拿我作的曲子和你换!”

    柏泠嫌弃:“就你给付芷柔作的那个曲子?白送我都不想听。”

    苏晓追着的脚步一滞,控制不住声调地喊。

    “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你怎么知道那个曲子的?!”

    他喊的声音太大,整个客厅都还响着点回声。

    柏泠被他嚷得头疼:“你上次不是在楼上弹了吗?”

    “这你就听出来了?!”苏晓震惊。

    “差不多吧。”

    当时只感受到情绪,后来根据他那些天的反应才猜出来。

    苏晓还想追问,柏泠已经进了洗手间,啪地一下把门锁了起来。

    “”

    丢了这个筹码,苏晓是怎么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柏泠把那副画给他看看的了。

    愁眉苦脸地坐了会。

    他突然意识到,家里每个人好像都有不止一样长处。

    爸妈不提,苏赫除了协管家业,会经营管理和各国语言,交际之类也是没得挑。

    苏皎皎之前比他差,现在绘画也走上正轨,嘴甜会撒娇,还会服装珠宝的鉴定。

    柏泠更不用说,绘画上的天份和进步有目共睹,学业成绩拔尖,基金会都办了,还帮家里拿下项目。

    就连最小的苏遒,都会卖萌逗大家开心。

    只有他,除了会点音乐,什么都不行。

    一不小心就犯蠢,惹得大家不满,连做家务都做不好。

    现在连音乐都不怎么行了。

    像个废物。

    柏泠从洗手间出来,接了杯水,就看见苏晓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整个人身上挂着一个大写的“丧”字。

    苏晓哭丧着个脸,问她:“你觉得我的曲子,能听吗?”

    柏泠沉默两秒,回想了一下旋律,还算真实地回答:“还行。”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