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柏泠看向代肆,等着他没说完的后续。

    淩白也转向代肆,嘴角勾上抹笑,不带温度地问:“一起走吗?”

    代肆僵硬地站着。

    面前两人一个面上平静内含期待,一个面上温和内里威胁。

    他再怎么蠢,也不至于看不清楚情况。

    柏泠是个有原则的人,现在要是拒绝她,那也就是最多在后续交流里吃点亏的事情。

    但要是得罪淩白了

    他身体猝然一抖。

    然后笑嘻嘻地对柏泠一挥手:“我走啦!下回见啊!”

    笑话,以前在欧洲的时候,淩家最出名的人可不是淩家家主。

    而是那个鲜少抛头露面,但一出手必然制胜的太子爷。

    能在暗河涌动,满是oldoney的欧洲占下一方地盘,这个年纪尚小的太子爷可是出了不少大主意。

    还是能被各家掌权人都称赞的决议。

    识时务者为俊杰,对不起了柏泠~

    外面又飘起了点雪。

    淩白把外套的帽子扣上,低着头和柏泠告别。

    “有空随时都可以联系我,或者直接去隔壁,我一般都在。”

    帽子扣下,把青年的脸侧投满阴影。

    深黑的瞳仁里,真切地,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

    柏泠被看得有两分不自在。

    “嗯。”

    淩白轻轻笑了,带着点气声。

    下一秒,柏泠看见他俯下身,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畔念出几个字。

    “阿柴很想你。”

    在揽月园内叫的车要开进来,因为要经过安检审核,至少要过十几分钟。

    代肆之前没来过,不知道这边居然这么麻烦,只好顶着一头细雪,边跺脚边等。

    跺了大概几十下,身后传来窸窣的声音。

    淩白踩着一点点积雪,走过去和他并立。

    “你家,不是那边吗?”代肆抖抖地指了指相反方向。

    “嗯,我找你。”

    不是,连个弯子也不绕吗?

    说好的华国人都很含蓄的呢?!

    “你好像认识我。”

    这句话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代肆一听就知道没什么可以敷衍转回的余地。

    “之前在意大利的时候,听朋友说起过”

    “不要让她知道。”淩白的语气直接,还带着点久居上位的命令式。

    代肆有点不乐意:“你这样欺骗她是不对的。”

    “她会知道,但不是从你这里。”

    还是那种淡淡的,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语气。

    啧,在柏泠面前怎么就不见你腰板挺这么直呢?

    代肆腹诽。

    吐槽归吐槽,他心里明知两人之间的差距,只能开口应了。

    见他答应,淩白才点点头,给他塞了张磁卡。

    “出去的时候拿这个在门卫处登记,之后进出就都不用审核。”

    代肆拿过卡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怎么华国人这种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的方式,用得一个比一个熟练。

    柏泠也是,淩白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