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画室里被苏皎皎通知,急忙赶过来,手上还沾着点颜料的柏泠刚踏进客厅,听见的就是这么一句。

    付家完了?

    苏父好像还在消化得知的消息。

    但毕竟年纪有那个岁数,见识的也多,没一会就理清了事情。

    “现在和你们说了,要记得保密。还没有实行抓捕,为了防止偷渡和转移资产,会先做全部准备计划。”

    苏父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人。

    等所有人都表示一定会守好信息,他才沉声开口。

    “付家就是那个牵绳的人。”

    什么?!

    柏泠脑中隐隐浮现出一个念头,但又不敢确定。

    “付家在离山福利院收养付芷柔之后,就和那家福利院建立了隐秘联系。”

    “某次通过意外巧合得知了魏钱的隐秘癖好,付家就想到了那个地方,然后通过中间人牵线,建立起这笔交易。”

    苏父简单两句讲完,但包含的信息量却不少。

    柏泠看着手上虎口处沾着的胭脂红颜料出神。

    所以说是

    付家为了后台和利益,主动把整个离山福利院的孩子送到了那群畜生面前。

    这样昧着良心的黑钱,他们居然能吃得下去?!

    想到在付家生日宴上,她用的点心喝的红酒都是沾着血味的,她就忍不住从胃底泛上恶心。

    那个小姐姐,当年拜托她求救的对象竟然就是凶手之一。

    甚至可以说是罪魁祸首。

    眼前的胭脂红颜料好像是变成了凝固的血块。

    柏泠心揪得发紧。

    她压抑着情绪,问苏父:“付家都能被判刑吗?”

    苏父知道她的意思,但又不得不说实话:“参与事件的付家两个大人会,付芷柔应该不会,她当时还小,之后也没有参与过付家任何产业。”

    见柏泠的脸色不太好,苏父又急忙补充:“但付家所有资产都会被罚没,甚至还会负债,档案也会记录。”

    柏泠知道这是苏父在安慰她。

    付芷柔马上就会嫁入宋家,那些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么多年她都没有把小姐姐的死放在心上,现在指望她良心不安不可能的。

    用湿巾一点点把手上的颜料擦去。

    柏泠敛起眼里的情绪。

    付芷柔

    以她的性格,不会安稳多久。

    法治社会禁止滥用私刑。

    所以最好不要被她抓住把柄。

    走回花房,柏泠把这几天专心作完的几幅画一次性搬进了陈列室。

    按照进度,在四月份应该就可以完成系统要求的个人画展参展画数量要求。

    已完成的画除了在陈列室墙上挂满,地上还放了不少装裱好的。

    看起来令人十分有成就感。

    算了一会时间,她突然皱了下眉。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柏泠翻到了微信命名为“单身狗俱乐部”的群聊——

    在了解到她也是单身后,周教授的实验室群聊名称就又被改了回来。

    群里在一周前有学姐询问,业内知名互联网企业每年举办的ctf比赛四月份开始,有什么人想参加。

    线上赛不限名额,她本着学习的想法报了名。

    当时没多想,现在才突然发现,线上赛两天中的第二天和“苏忆”项目第一次开展那天重合了!

    第一次开展,她是一定要去的。

    毕竟展会是直接冠上了她的名头,在网上的美术讨论圈也一直闹得很是沸沸扬扬。

    啧。

    柏泠扶额,有些头疼。

    实在没办法到时候只能在画展上猫个角落抱电脑打比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