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家?哪个淩家?”

    苏皎皎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巨响,把她惊得一跳。

    连接客厅与楼上的旋梯口,苏晓正呆呆地站在那,双手作捧碗状。

    地上满是被摔碎的白瓷碎片和粉末。

    “淩家?”

    “欧洲的淩家?”

    “三点水那个淩?不是两点水的那个?!”

    苏晓声音一声比一声飘渺不定。

    透露出深深的怀疑自我。

    苏皎皎终于消化了苏母话里的信息,咻地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声音里带出不可置信的哭腔:“姐姐要嫁去欧洲吗?!”

    苏晓眨了眨眼:“超大新闻啊这要是结婚啥的,得能在bbc,推特,s上全都上一遍头条了吧!”

    “呜呜呜我不同意”苏皎皎开始掉眼泪,“除非我也过去”

    “那我是不是得提前把外网的反黑站什么的也准备好?”

    “呜呜呜太远了。”

    “”

    苏母让佣人把地上的瓷片打扫好,沉默地回房间,第一次有点后悔孩子生的太多。

    这两个崽还是等柏泠回来处理吧。

    妈年纪大了,有点遭不住。

    看完游乐园的烟火表演后,柏泠和淩白坐车回揽月园。

    比起之前来时的司机王叔,副驾驶上还多了一个她见过的李助理。

    她也总算是明白了豆乳奶茶是哪来的。

    车辆在苏家大门前停下,放下柏泠和淩白后又驶进隔壁的别墅。

    月色正好。

    已经晚上十点多的时间点里,揽月园的道路边空荡荡,没有其他人影经过。

    淩白伸手揭过柏泠肩上的一小片碎叶,眉眼温柔。

    “回去吧。”

    柏泠捏着小挎包的手指微微用力,有点紧张。

    中午他问过那个问题之后再回来,两人都没有再谈起过这个话题,她也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回复。

    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又总是错过。

    这样重要的事情,她本能地有些奇怪的仪式感,不想隔着网线和屏幕,只想当面说出那些初初萌动,生涩又真实的喜欢。

    现在再不说,今天就要结束了。

    呼吸和心跳慢慢加速,在安静到只有风声的夜晚格外清晰。

    清晰到柏泠担心对面那个人是否也能听见。

    少女轻轻咬着下唇,显而易见地紧张。

    淩白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说不期待回复是假的,但又不忍心逼她。

    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他轻轻托在柏泠的脸侧,往上抬。

    拇指抚过少女娇艳如花瓣的唇。

    柏泠情不自禁松开咬着唇瓣的动作,澄澈的杏眼在路灯下蒙上一层浅浅的光,看着他。

    初夏空气中,湿度与温度同样地高。

    除开让人脸颊与耳尖都染着红色的热意,两人接触的皮肤间也沾上凝结成的水珠,被晚风吹过后变得微凉。

    指腹温柔地摩挲,把上面留下的一枚小牙印抚平,淩白才收回手。

    “别着急,我等”

    剩余的话突然被收束进风里。

    收束进柏泠毫无预料地前倾,带起一阵短暂的风里。

    鼻间是淡淡的迷铁香与松雪交汇的味道。

    脸侧传来蜻蜓点水一般温热的触感,伴着一声轻轻的耳语。

    “喜欢。”

    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