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我来吧。”淩白接过话头,“忆青社和裘德·特的交流会下周末在艺术馆开始,以防万一副馆也提前约了,现在空着也是空着。”

    “那边各项东西都齐全,也不用再准备,直接把画搬过去就行。”

    两人三言两语定下个人画展事项,然后各自电话通知去安排。

    陈列室里的五十幅画作被一一小心搬运走。

    随着车辆,运进艺术馆副馆里。

    苏家之前已经做过一次“苏忆”画展的宣传,更别提做过无数次的忆青社,宣发起来都是驾轻就熟。

    原本只是普普通通的标准模式,因为个人画展的“个人”又火了起来。

    微博上发布简单的通知后,评论区直接涌进各类网友。

    【个人画展!姐姐是痊愈了对吗?球球给孩子一个准确的答案吧,孩子等得心都要碎了!】

    【现在这个关头开画展?卖惨吗这是??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jg】

    【楼上我看你果然是小小的脑袋,脑瓜壳里除了垃圾连一点智商都装不下微笑,给爷滚出评论区谢谢】

    【五十幅画作,这么多,一看就是早就计划好的画展啊一定会去看的祈福】

    医院的小阳台上,苏赫手里夹着支烟,没点燃,干过瘾。

    一边刷评论,他一边问淩白:“这样有用吗?”

    “嗯,付芷柔忍不住的。”淩白透过小阳台的窗户和大楼外侧的窗户,看着柏泠病房的门口。

    苏赫心里也有数,只是不放心想再确认一遍而已。

    两人静静靠在栏杆边,沉默地各想各的心事。

    苏赫把烟塞进口袋里,准备找这个未来可能会成为自己妹婿的人好好聊聊。

    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合适,面前的淩白突然猛地回头,推开小阳台的门,朝病房的方向狂奔。

    两扇玻璃门被巨力推开,还在大幅度地摇晃,撞在两边哐哐作响,让人担心会不会随时碎掉。

    苏赫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也往那边跑过去。

    高级病房前的走廊上比较空。

    站在另一头,老远就能看见发生了什么。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被淩家那两个保镖反扣双臂,压得死死在地上趴跪着。

    嘴里也被塞进一团不知道什么样的东西,只能听见呜呜的声音。

    旁边的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纸张。

    苏赫走近时瞄了一眼,才发现是查房登记表和医师证。

    “这是那个人?”

    “嗯。”淩白的呼吸因为刚刚的急促奔跑还有些乱,“但是不能保证还有没有后手。”

    “警方等会来接手这个人,之后还得继续守着。”

    被压在地上的人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那种被丢进人群里下一秒就找不到的大众脸。

    挣扎几分钟之后发现无用,现在已经放弃地躺在地上,脸上显出一片灰败。

    不到三分钟,几个便衣警察就匆匆赶了上来,核对过证件后接手罪犯。

    “我们在外面抓捕了接应人员,等审讯有结果会随时通知。”

    苏赫和淩白俯身致谢:“谢谢。”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等人都走了,淩白才从门上的小块透明板往里看,担心刚刚的动静会影响到里面。

    病床上的人睡得沉沉,看起来没被打扰到。

    柏泠确实睡得深沉,对外界一点感知都没有。

    她从车祸开始坠入黑暗后,过了仿佛还不到一秒,就踩在一片结实的土地上。

    想动一动,但是怎么也动不了。

    想坐下来时,这具身体又突然跑了起来。

    透过身体边的影子,还有玻璃窗上的镜像,她惊讶地发现这好像是十二岁的“柏泠”。

    是原身,不是她。

    熟悉的揽月园,熟悉的苏家别墅。

    不熟悉的是房内的摆设和装饰。

    这具身体气喘吁吁地在客厅里停下。

    柏泠能感受到心底同时存在的忐忑和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