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芷柔被两个狱警抓住,挣扎得披头散发,门外候着的医生也被叫进来。

    “方家千金,难道不是你以让方施力与我提亲为交换,把她引荐给宋家的吗?”

    说完这句,柏泠连看都不想看她,让淩白绕过几人出门。

    背后的付芷柔已经被医生和狱警控制住,仰躺在地上,瞳孔涣散。

    脖颈上的青筋一突一突,手掌不自然地蜷曲成鸡爪状。

    是啊

    当初精心的计划,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出了看守所的大门,柏泠让淩白先别上车。

    轮椅被推到街边的梧桐树下停住。

    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身上印下几个斑驳的圆形光斑。

    六月的阳光应该是很晒的,但对大病初愈的柏泠来说却是温暖的程度。

    一边等苏赫,她一边放松和淩白聊天。

    “付芷柔那胎怀得还挺稳的,那么大动静看起来还是一点事没有。”

    “嗯,”淩白接过她膝上的小毯子,“宋家托关系每天都给她准备了补汤。”

    “宋太太这是两边都想要啊。”

    “贪心不足而已。”

    “不过那个方家也挺奇怪的,在和宋闫这事上那么缠人,放弃我这边倒很干脆”

    柏泠还没说完,苏赫的声音已经从不远处传来。

    “结束了?”

    他换了一件干净衬衣,正急匆匆地朝他们走过来,脸上表情疑惑。

    “这才十几分钟,是结束了还是等我?”

    “已经结束了。”淩白重新站起来,握住轮椅把手,“正常的话,这几天付芷柔应该就会向警方申请再次提讯。”

    “那好,快让柏泠回医院休息,出来够久了。”

    柏泠看着苏赫从淩白手上接过羊毛毯,细致地在她腿上铺好。

    心情不是十分美妙。

    已经在医院呆了快一个月,真的有点闷得慌,难得透气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回去带你去医院后楼边的小花园]

    正和苏赫说话的淩白在空隙中朝她眨了眨眼。

    柏泠低头,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回到医院,她配合医生做了一次全面检查,确认恢复良好后才被允许每天可以下楼活动两小时。

    一直躺着和坐着,她都快有些忘了走路是个什么感觉。

    考虑再三之后,她还是决定让系统撤销掉一小部分痛觉屏蔽,准备习惯一段时间后练习走路。

    因为探视时间限制已经被完全取消,最近晚上的病房也变得热闹起来。

    苏皎皎正举着平板,调整角度对准床上靠着看书的柏泠。

    “左边点,哎哎哎太左了,再往上点不行太上了”

    “哎呀你好烦!”苏皎皎不耐烦地把屏幕转过来对着自己,一边看屏幕一边调整后置摄像头的角度,“我看不见屏幕怎么调嘛!”

    平板屏幕上是苏晓的脸。

    本来他早就该回丹麦继续上学,因为柏泠车祸和学校请了一周假期,最后拖到不能再拖,只好在柏泠醒来两天之后赶连夜的飞机离开。

    等到了之后,课程安排和六个小时的时差又导致他只能在晚上视频聊天,看看柏泠的情况。

    同样因为白天得跟着忆青社后边参加交流会的苏皎皎,就承担起了这个沟通的桥梁。

    就是桥梁可能是纸做的,时不时就得塌一下。

    “姐姐才不想看见你这张脸!你看看姐姐不就行了吗?”苏皎皎气哼哼地威胁,“再哔哔我就挂了啊!”

    苏晓憋屈地闭上嘴,把手机拿支架摆放好。

    舒展了一下手指,他看着屏幕里靠在病床上自在翻书的柏泠,双手摁在琴键上,同时踩下柔音踏板。

    柔和的琴声从修长的指尖跃出,像是山中蜿蜒流淌而下的小溪。

    行至中段时,又逐渐汇成一条小河。

    愈流愈急愈流愈急

    在某一点突然如高空坠落的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水流迅猛地拍打在岸边的青石上,激起白色的大片水花,一击千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