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旗平静的眼神里带上一丝讥讽,好像是在嘲笑他这个不自量力的想法。

    “我知道豪门圈里瞒不住, ”宋闫顿了一下, 不情不愿地接下半句, “就当那个种是我的,时间一长大家就会怀疑是不是真的是”

    “你是猪吗?”

    宋闫丝毫不留情面地打断他。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居然因为这点事情就要帮别人养儿子?还要冠上宋姓?”

    扶了一下眼镜,宋旗准备也不管这两人要怎么想, 迈步就要出门。

    宋家和魏家合作的那个项目就要开始准备启动。

    虽然现在魏家出事了, 但好在那块地皮已经拿到手。

    他正忙着把和魏家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能抽空回来一趟他们都该感恩。

    手刚刚握在门柄上,后背脊柱的右侧突然传来一下尖锐的刺痛。

    “你干什么?!”

    宋旗顾不上疼, 惊怒地质问宋闫。

    怒火中烧的宋闫不仅激动之下拿桌上的纸巾盒砸了宋旗, 甚至砸完后还冷笑了出来。

    “帮别人养儿子?”

    “那不是继承您的优良传统?”

    宋旗目光里的平静被打得支离破碎,如同一面镜子哗啦啦落下,露出隐藏在后面的黑洞。

    “宋!闫!”

    “好你很好”

    把门用力甩上, 在能把整个二楼都震得抖两抖的巨响中,他冲去房间拿出保险箱,一边拿,一边往外拨电话。

    而留在书房内的宋闫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去道歉,还盯着那份已经被他抓出几个洞的遗书。

    两天后,c市看守所。

    宋闫焦急地在探监室里来回踱步。

    看守的狱警瞥了他两眼,没说话。

    之前说过两回,结果坐下没几秒就又重新站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多动症。

    “怎么还没来?”

    十分钟问四遍了

    狱警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秉持着良好的工作态度回答他:“被探视人有权利拒绝探视,您耐心等一会,十五分钟内那边还没来,您就可以走了。”

    “ca”宋闫半个脏字冒到一半,想起这是什么地方又咽了回去。

    坐回椅子上,他抱头等着。

    时间一秒一秒地往后走,十五分钟就快到了。

    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叮啷声。

    宋闫猛地抬头。

    付芷柔站在门口,头深深埋着,捧着一个圆球似的肚子,踌躇地不敢迈进。

    他三两步就冲上去想伸手把她拽进来,被狱警拦住。

    “那是孕妇,你动作注意点!”

    宋闫心里的怒气更往上狠狠涨了一波。

    他当然知道那是孕妇!

    要不是孕妇,他还至于来这么一趟?!

    付芷柔在狱警的陪伴和看守下在椅子上坐好。

    宋闫不情不愿地平复好心情,这才仔细地看向这个名义上是他妻子的女人。

    这么一看,他险些被惊得叫出声。

    好多天没见,他脑中对付芷柔的印象已经回到了相处时间最长的那段日子,和家中房间内的照片。

    也就是付芷柔怀孕前。

    清纯,美好,像一朵百合花。

    和面前这个头发脏污纳垢,面色暗黄,四肢浮肿的女人,完全不是一个样!

    他看了看狱警,然后带着点不确定地踌躇开口:“付芷柔?”

    “嗯。”

    一声如蚊蝇一般的轻应。

    得到肯定的回答,宋闫一时间心里是复杂与愤怒交杂,原来准备好的质问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