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泠把手机塞进他口袋,拿回水杯:“现在是看宋旗打高尔夫吗?”

    “当然不是,本来也不是他打。”淩白冲那个小圈子的中心昂了昂下巴,“那个戴棒球帽的,是他这几天打着淩家牌子拉来的关系人,想骗担保,已经快骗成了。”

    “你看那个亭子下的小桌子,上边压着的就有合同。”

    吸了两口清爽的苏打水,柏泠坐在旁边的摇摇椅上。

    一边摇着,她一边透过单向的玻璃窗往那边看。

    隔着一段距离,微表情看不清,动作还是可以的。

    看累了旁边还有备用的高精度望远镜。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她看见那个戴棒球帽的人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放在耳边,听了一会后走出开球线去到亭子下边,手掌状似不经意地压在合同上。

    哦豁。

    合同“不小心”被弄掉地上了。

    沾上泥了。

    宋旗跟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似的两步蹦过去了。

    举着纸张,他挥舞双手让旁边跟着的助理掏公文包,看样子合同应该是废弃不能再用,想签新的。

    棒球帽捶着腰说了两句话,让一边的人跟上来,也像个兔子,一溜烟逃似的跑走。

    柏泠咕咚咕咚把苏打水喝完,示意淩白满上。

    这直播确实有点意思。

    至少比看付芷柔在病床上有气出没气进地发神经让人放松心情。

    球场上就剩宋旗和跟着的两个助理。

    两个助理低头站在一边动也不敢动,宋旗打了几个电话又对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一把抄过旁边的高尔夫球杆狠狠往亭柱上砸,砸完不解气还对着亭柱拍打。

    疯狂的动作有点像她在网上看见的乡村社会摇混合斗舞。

    就是那种两个人跟着音乐节奏甩刘海,手摇脚蹦,间或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杀马特家族珍藏艺术。

    喝了一口新倒的苏打水,她和淩白评价:“宋家破产之后,宋旗可以去卖艺赚钱。”

    淩白和她的脑回路撞上,笑出声。

    缓了一会,他走到摇椅前,俯身接过水杯,右手向她伸过去。

    “还有时间,教你打高尔夫?”

    柏泠刚刚打开手机,想看看现在新闻发酵一段时间之后公众对于淩白声明的反应,闻言顿住动作,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是故意的吧?

    故意不想让她看网上的信息。

    “难得出来一趟,回去慢慢看。”淩白直接半揽着把她从椅上移开,“我难不成晚上还能把你家网断了?”

    还真能

    揽月园电路维修,再偷偷装个信号屏蔽仪什么的。

    杏湖放烟花都能做,这个怎么就不能了。

    柏泠一边腹诽,一边任他用不知道从哪拿来的一管常用防晒霜,在她露在外边的胳膊上涂抹。

    给她仔细涂完,淩白随便在身上抹了几下就牵着她往外走。

    两人穿过楼厅,在一楼旁边的一个半开放展览室停下。

    展览室里放着不同的高尔夫球杆,木杆、铁杆、混合杆、挖起杆和推杆分门别类在墙上一排排挂好。

    旁边的柜子里还有不一样的球头,杆身和握把,供客人自行挑选组合。

    对于喜爱这项运动的人来说是个享受的过程。

    对于柏泠这种入门都没有的新手,只有眼花缭乱,完全看不懂。

    “你帮我挑一个吧。”

    淩白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熟练地从架子上拿出几个球杆,再换上旁边的配件,他让柏泠拿在手上试试。

    接过一个看起来最轻的木杆,她随手挥了一下。

    淩白接回去,给她换了一根:“握把粗细正好,但是有点轻。”

    “你怎么知道挑哪个型号的握把,”柏泠张开手掌对着握把比划了一下,“看一看就知道吗?”

    “牵得多了就知道了。再多抱几次轻重也”

    “明白了!”

    柏泠提高声音打断他,羞恼地瞪了这个不正经的人一眼。

    好好的挑个球杆,他也能乱扯。

    换了几次,她挑了另一把木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