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啪地站直, 极其有眼力见地迅速挥舞双手让保安把宋旗抬出去。

    宋旗的两个助理跟在后边,神色仓惶。

    等人都走了,柏泠撒开环着腰的手。

    刚刚为了气宋闫放了不少大话, 现在就剩他们两个人,她才后知后觉很是有几分不好意思。

    付家已经没了, 宋家的颓势不可避免。这么一来, 苏家确实在c市算得上是第一豪门。

    但势力最大的人…

    这怎么算也轮不到她头上呀。

    她抬起微凉的手背冰了冰发热的脸颊, 仰头问淩白:“高尔夫还学吗?”

    “学啊,为什么不学。”淩白拉下她的手牵着,一手提起两根球杆往外走, “我还以为你会问老板娘的称呼。”

    “没事,我知道是随便说说的。”柏泠随口应着。

    话语刚落,她的左手就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她奇怪地看了一眼淩白, 但没收到回应。

    等一直走到外边的亭子里, 他才站定, 把球杆靠在桌沿,空出来的手也牵住她。

    微微俯身,他把两人的视线拉到平行的距离。

    “没有随便说说。”

    淩白认真看着她,语速缓慢, 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楚。

    “本来不想这个时候和你说的, 但是…”

    他顿了一下, 喉结滚了滚。

    “…还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想这仅仅只是一段恋爱, 从一开始我就希望这能是最后一次。”

    柏泠悄悄咽了一下口水, 被他的情绪带动到有些紧张。

    心跳扑通扑通地,盖过夏日远处从不停歇的蝉鸣。

    她心里生出一点不可思议来。

    两人算是互相了解,彼此合拍, 那份喜欢也是毋庸置疑的真心。

    但才在一起不过几个月,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想是我的最后一次,也想是你的最后一次。”淩白轻声笑了起来,带着眉眼弯下,“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

    柏泠抿了下唇,低低答:“也没有。”

    喜欢、或者说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

    谁都想成为对方的独一无二。

    “我知道你没有准备好。”淩白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微微抬起,“现在还早,和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态度。”

    他认真的态度。

    一生只谈一次恋爱的态度。

    会用尽全部力气,只爱一个人的态度。

    不希望这些情感变成压力,所以他不会要求她什么。

    毕竟,她的出现,已经是上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

    淩白就着姿势,俯身在她前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对上柏泠定定看着他,带着点怔然的眼睛,问:“吓到你了?”

    “这倒没有。”

    淩白扯了扯唇角,尾音上扬:“那就是失望了?那现在就说也不是不…”

    “没有失望!”柏泠心里那点感触被他的打岔弄得一干二净。

    把手抽出来,她扯过一边的球杆迈步往开球线走。

    在场地中间站定,柏泠随意踩了踩脚下修剪整齐的草坪。

    等淩白跟上来后,她拿球头撞了撞他随意搭在一边的杆,有点闷闷地开口:“宋旗…你真的没什么事情吗?”

    “没事。”

    淩白走到她身后,双臂整个地环住她,握住她的手帮忙调整开球姿势。

    是个极其亲密的姿态。

    柏泠的后背和淩白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

    炎热夏日里,只几秒就感觉有滚烫的温度升上来,烧得人难以平静。

    柏泠努力想着话题,来分散注意力:“刚刚宋旗肯定是提前看到我们了,然后想故意激怒你出手,抓角度拍个视频再扭曲一下之类的。”

    淩白攥着她的左手大拇指,藏进右掌木质下的窝里,等合握杆姿势对了才应了一声:“嗯。”

    “他应该还是想利用孝和血脉这个名头压你,不过他也不知道这家球场换主了,不然也不会过来送人头…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