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车祸醒来之后,系统请求她送一点愈意给它。当时“德”类分支未关闭,每天都有不少愈意进库,她就送了一百个。

    结果现在愈意用一个少一个,她一想到就心疼。

    早知道就送少点了。

    从床上爬起来,她走去浴室洗漱,一边刷牙一边继续想。

    系统虽然不靠谱,不过,为难的事情这个方向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淩白现在身体健康,为难的地方也就宋家了。

    宋家…

    柏泠的思绪歪了一下。

    上回在高尔夫球场宋旗被送去医院,醒来之后诊断出中风。她没去看过,但听苏家人从豪门圈里听来的消息好像挺惨的。

    原本意气风发的宋氏集团掌权人,不仅口舌歪斜说话不利索,右边的肢体还变得麻木不协调。

    坐着不动还好,一旦说话或者走路就变得格外明显。

    现在宋家在外出面的都是宋闫,莫名其妙地就完成了权利过渡。

    按照宋旗的性格肯定是会对她和淩白这两个导火索追责的,但这么多天也没听见消息。

    啧。

    柏泠把嘴里的牙膏沫沫吐掉,心下感慨。

    果然不愧是宋旗自己教出来的儿子。

    估计这段时间都偷着乐,在心里悄悄谢谢她还不一定。

    宋闫那个没脑子的接下岌岌可危的宋家,估计离倒也没多久了。

    那淩白,就没有为难的事情了呀!

    柏泠那棉柔巾把脸上的水珠擦干净,准备去楼下用早餐。

    打开房门,她眨了两下眼睛,有点惊讶。

    “你怎么在这?”

    淩白坐在二楼中间基本都是闲置的小会客厅里,正翻着一本杂志。

    看见她之后,站起身朝她走过来。

    “今天没按点出门,是昨晚睡得很晚吗?”

    “没有,赖了会床。”柏泠一边回答一边打量着淩白。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

    他居然没穿白衣黑裤,换了一件棕色格子衬衫,还有过膝的蓝白条纹短裤。

    淩白挑了下眉:“不好看?”

    “…好看。”

    有那张脸和身材在,他怎么收拾都好看。

    就是风格突然转变让她有点不习惯。

    像是,从内敛变得更外放了。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有什么事可以发消息先和我说呀。”

    柏泠伸了个懒腰,在楼梯口旁边的咖啡机那接了一杯纯奶,端着准备继续下楼。

    淩白跟在她身后三两步,声音难得带上几分犹豫:“有点事,不过你要不要先换个衣服。”

    衣服?

    她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穿着。

    除了要去上学和出门,暑假她每天都是穿着这套印着小熊的棉质小睡衣,带着小熊耳朵的棉质小拖鞋啊。

    虽然她也不是很喜欢这种可爱风,但是苏母喜欢,给她和苏皎皎置办的都是这类。

    现在穿久了,她也觉得挺好看的。

    柏泠扯了扯衣摆:“你上次不是还说很可爱。”

    “是很可爱,”淩白视线低垂,看着上边的小熊图案,还有小熊图案上边露出的精致锁骨,“你穿什么都很可爱。”

    那不就得了。

    苏家很少接待外客,大早上的除了他就是苏家人,穿什么不行。

    被他的目光灼得发热,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单手把睡衣最上一格纽扣系上。

    系完,她喝了口牛奶,疑惑地问:“到底有什么事,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淩白抽了张纸巾把她唇沿沾着的奶渍抹去,格子衬衣下的胸膛极其明显地起伏了一下,像是深呼吸了一次。

    就着俯身的姿势,他垂着的眼睫撩起来,瞳仁黑沉沉的。

    里面写着忧虑,紧张,还有其它看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