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凌母送这个是表示友好的意思吗?

    见面礼?

    柏泠把包从纸袋里提出来,放在淩白之前送给她的树脂工艺摆件上方。

    心情有点微妙。

    说不喜欢倒也不是,毕竟是长辈送的礼物。

    但要说喜欢也算不上,毕竟如果是稍微打听过应该都知道她的喜好。

    不过以凌母的状态,能想到送见面礼应该已经算很好了。

    一边想着要怎么回礼,柏泠一边低头去收拾地毯上的纸袋和盒子。

    她刚把黑色的大盒子提起来,一张薄薄的信封从盒子侧边的缝隙里飘落,打了一个旋儿,落在床铺上方。

    信封上没有邮票没有笔迹,空荡荡的。

    但封口已经用胶水牢牢黏合,里面捏起来也是有纸张的感觉。

    柏泠举着信封对着窗外的阳光照了照,没看出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犹豫了一会儿,她从抽屉里拿出小刀,裁开信封口。

    第79章

    裁纸刀划过胶版纸发出令人舒适的唰唰声。

    整齐的切面将信封一分两半, 露出里侧的纸张叠层。

    柏泠随手把小刀放在书桌上,坐在床沿把纸张抽了出来。

    里边有两样东西,一张浅米色、折了两叠的信纸, 和一张长条形状的浅绿色薄纸。

    视线掠过已经把文字铺在眼前的浅绿色薄纸,柏泠皱了皱眉, 随手塞回信封, 然后展开另一张叠起来的信纸。

    信纸上的折痕很旧, 展开用力压平还会往回弹,应该是写好有一段时间了。

    她从第一行笔迹开始逐字逐句往下看,一共用了十几分钟才阅读完全。

    把信纸搁在旁边的被单上, 柏泠起身去把那只放在摆件箱上方的灰白色皮包拿下来,打开上面的锁扣,把皮包口扯开, 小心地伸入右手拿出里面的物品。

    按照信纸上面的介绍, 她把物品按照顺序一一放置在桌面, 然后在桌前坐下。

    这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一直坐到快准备午饭前苏皎皎来叩门。

    “稍等!”

    柏泠背着身喊了一声,飞速把桌上的物品全部收拢进下边的橱柜,信封和信纸也都藏好。

    苏皎皎在外边等了半分钟, 才看见面色如常前来开门的姐姐。

    她挽住柏泠的胳膊, 面带关心:“又遇到难题了吗?”

    随手把房门带上, 柏泠和她一起下楼:“差不多吧。”

    也确实是个难题。

    解题方式从书本上看不到,系统里也学不到。

    “是和绘画有关系吗, 还是学习呀?”苏皎皎拿出手机翻了翻, “绘画的话,我最近和代肆和魏青都有交流,姐姐你要不要看看我新做的笔记心得!”

    虽然没关系, 但看看也没坏处。

    “…等会我看看。”

    “好!”

    “淩白呢?”柏泠走到客厅,顺着几个方向都没看见人影也没听见动静,疑问,“大家人呢?”

    “大家都去花房啦,说要在阳光下吃饭,但是院子里太热了。”

    这大夏天的,也是想得出来。

    她直接在客厅旁边的洗手间洗好手,然后才穿过走廊去花房。

    花房里被佣人早早摆放好一个大圆桌,原来的桌椅板凳被挪到一边塞进角落里堆着,看起来有点挤。

    她的画架和放画具的桌椅倒是没人挪动,还用了桃木水墨屏风小心地格挡开来,防止误触。

    苏老爷子拉着淩白外公,一群人都围着画纸上的半成品,啧啧称赞。

    “天才啊!这意境,这笔触,没记错的话,她才十九岁?”淩白外公半躬着身体,有些吃力地单手抬老花镜仔细观察。

    “哈哈哈,”苏老爷子听得畅快无比,“虚岁二十啦!不过你家小子也不差啊。”

    苏父苏母在旁边围着笑,凌母也盯着画纸。

    柏泠朝双手插兜斜斜倚靠在一边花草架上的淩白走过去,有点脸热。

    那画上不是平常的风景照和简单的素描,是写意水彩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