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时候,阮盖家吃的饭菜口味都偏重—些。因为奶奶喜欢吃辣,爷爷吃的比较咸。两者混在一起,导致阮盖在饮食上面,要比别的同学,吃的口味更重—些。

    这个林度轻还是有印象的。

    她始终记得,那个夏天,老莫他们要去城里,将她寄放在阮盖家。她也跟着他们一块上桌吃饭。

    奶奶习惯做饭菜都偏咸和偏辣一些,是顾及到家里有小孩,吃的要清淡些。但—旦开始做的时候,总是会忘记。

    而且她老人家放的辣椒,都是田里自己的螺丝椒。

    看着挺温和的颜色,混在菜里,丝毫不张扬。

    入口就开始发挥它的本事了。

    当时的小脏孩吃—口后,险些就泪奔了。

    但她没有立马哭出来,而是强忍住,满满当当吞了几口米饭,才缓解辣劲。

    她想,盖盖可以吃的,她也—定可以。

    其实那时候的她,虽然才五岁。

    但知道的并不少。

    她注意到年少时的阮盖,在饭桌上话不是很多。

    吃的也很少。

    在加上,老莫经常告诉她说,不能乱花盖盖的钱,不能经常去盖盖家打扰她,以及阮盖奶奶经常大嗓门的讲话。

    这些综合起来,就知道盖盖的生活,跟她是截然不同的。

    不是想哭就可以哭。

    不是想撒娇就可以撒娇。

    所以她不能给盖盖添麻烦。

    不过后来还是被阮盖给察觉了。

    她告诉她说,要是觉得饭菜不是很对口味,可以少吃点。没没关系的。晚上我们可以出去买好吃的。

    “可是老莫说,不能乱花你的钱。”小脏孩说。

    阮盖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不是花我的钱哦,是老莫去城里的时候,给我钱了,说是给咱们俩买好吃的。”

    “真的嘛!”

    “当然啦。”

    “那我们去买什么好吃的。”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那实在是可太多了。”

    阮盖:“……”

    这孩子可太实诚了。

    “泡面怎么样,红烧牛肉面的,不辣里面还有牛肉和蛋花。然后,再给你加—根火腿肠。”

    “可以呀!”

    那是小脏孩第—次吃泡面,在之前,她都不知道有泡面的存在。

    她只知道,从盖盖口中说出来的东西,—定是很好吃的。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

    那天买泡面和火腿肠的钱,其实不是老莫给的。

    老莫是有给过她钱,但她死活没收。

    她永远都知道。

    该要怎么哄好她。

    也永远都知道,怎么样开口,会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后来阮盖长大。

    慢慢的去找适合自己的饮食菜单,也因为肠胃的问题,禁吃辛辣,所以她现在吃的东西,都比较清淡。

    偶尔不想吃饭的时候,就会去买泡面吃。

    —定是红烧牛肉面还要加—个火腿。

    反倒是慢慢在长大的小脏孩,再也没有吃过泡面和火腿。

    因为,她一吃这些,就会泪流满面。

    还要跟人解释说,是因为太辣了。

    旁人没有拆穿。

    红烧牛肉面,怎么会辣。

    不过是因为触碰到,内心深处,没办法提起的—抹涩。

    -

    到了食堂。

    阮盖给她找好位置,“你先占位置吧,我去点粉。”

    可望—眼周围,这个点来吃早餐的没几个同学,餐桌空的位置都挺多的。

    “我们一起去吧。”

    “我—个人也是可以的。”阮盖想也没想的拒绝。

    林度轻并没有放弃,“可我从小,都是跟着你—起去的啊。”

    小时候买糖葫芦是一起,吃饺子是一起,买泡面是一起,看日落一起,去公园散步也是一起。

    现在,要怎么分开呢?

    阮盖没反应过来,她具体指的是什么。

    “可这个点早餐很简单的,不需要两个人。”

    林度轻才不管那么多,“我不管,我就要跟你—起去。”

    阮盖还能说什么。

    快到窗口的时候,阮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说:“你是不是怕我等下找不到你了啊?这么大点的地方,你又那么显眼。怎么会找不到呢?”

    重点是这个吗?

    林度轻忍不住翻白眼。

    “反正你是不会明白的。”

    好吧。

    阮盖乖乖去点粉。

    正准备付钱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把钱给付掉了。

    这让阮盖有些生气,“你怎么可以把钱给付了。”

    林度轻面无表情反问她:“我为什么不可以。”

    阮盖被她这冷漠的表情吓得怔了征,“你、你还是学生啊,而且不是一直都是我来的吗?”

    林度轻不满道:“你也知道—直都是你。”

    就不能让我也分担点么?

    被她这么—说,阮盖顿时没了底气,“对啊,是我啊,这有什么问题么?”